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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悲情言 |
文/无为
得到他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抓耳挠腮、搜肠刮肚地写字。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顾影自怜的自己,突然觉得,此时的脸上写满了丑陋、可耻与庸俗。并不是因为他的死与我有关,只是觉得,和一个27岁生命的消亡相比,所有的忧郁、烦恼、无助和不满足,全是自己无病呻吟的情感累积。
面对生命,一切开始变得无所谓。
斜阳微照的窗台前,我疯狂地回忆着一切有关他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与他的最后一面。只有他浅浅的笑容,一直在我脑海里绞着、缠着、绕着,我的大脑不堪重负般崩溃,决堤的悲伤涌进泪腺,随滚烫的泪水流出,滑落的瞬间,灼伤了我的心。
他有年迈的奶奶,两鬓斑白的父母和一个正在读书的妹妹。我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他家人心中的痛苦有多么巨大,一个家庭就这样垮了,所有的快乐都将随他的离去而消逝,这种创伤,该如何弥补,又怎能弥补?
我胸中有无法遏制的颤抖,内心的碎念被震撼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窗外,听着长风呼啸,看着落日奔跑。
抬起头,我仰天长叹。
低下头,我泪流满面。
27个春夏,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伤痕累累,还是刻骨铭心,都随着他紧闭着的双眼去了另一个世界。在他青春的画面上,还没有画出爱情的模样,就被尘埃死死地掩盖。
生命是快乐的源泉,而死亡,就是痛苦的根源。我看不清生命,却先看到了死亡。我宁愿相信有个地方叫天堂,我也宁愿相信天堂里到处是鸟语花香。我宁愿相信,他只是去了一个我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也宁愿相信,那个地方有他的快乐忧伤。
清幽的小路上,风儿载着我的酸楚,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寂寞。冰冷的石碑上,刻着那个我突然有些陌生的名字。他在坚硬的照片中,向我微笑,很甜。
有风吹过。七月的风,却如霜剑般刺痛我的脸。我卑微的哭泣,早已消失在这无比巨大的伤痛之中。我似跌落进万丈深渊,恍惚间仿佛看到他独自一人,带着无比的遗憾,步履蹒跚地走出所有人的视线,然后消失在金黄金黄的菊花从中。
从此,一个生命中所有的快乐、悲伤、犹豫、彷徨、春夏秋冬、爱恨情愁,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戛然而止。他带走了他的所有,却留下了我们绝望的想念,是一生一世也无法实现的想念。
一切该珍惜的,请珍惜。
一切该忘记的,请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