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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高脚屋
——泰国素描之一
风自泰海湾而生
逆汹汹涌涌的湄南河漫天卷来
在大皇宫的树冠间打个旋儿
在玉佛寺的宝塔尖儿上翻个跟头
接下来
风
便蹲踞在高脚屋
连绵起伏的沧桑里
不复闻贵族们觥筹交错的醉语
不复见艺伎的浅笑和流盼
高脚屋,在风中销蚀了
肥美的脂膏
古柚木的伶仃身架
陷入淤泥
陷入钢筋铁骨的桥梁之阴影
从此岸
到
彼岸,渡轮和木舟
随风的紫唇一开一合
小商贩个个踏波逐浪
游鱼般穿梭
头戴斗笠,赤裸着黝黑的双腿
美丽的锦帕
罩上高脚屋悬挑的太阳
风由水上市场而逝
沿密密匝匝的店铺一路遁去
(1997.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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