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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继聪的乡村世界

(2007-08-12 15: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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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余继聪

散文

评论

分类: 文学评论
    博主按:余继聪,云南楚雄一中学教师,业余写作散文多年,不少作品发表于中国散文名刊,但云南评论界几乎无人提及,他与所谓文坛少有交往。评论,不能只面对有话语权者,更应面对无话语权者,自由地言说自己的审美感受。
    本文将在《云南日报》等报刊发表,这是我对一个默默创作的作者的敬意。
 

余继聪的乡村世界

    余继聪与我至今未谋一面,我们的相识,在网上。他写散文多年,云南少有人提及,可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编的《世纪年度散文选》连续三年选了他的作品。另外,《中华散文》、《散文百家》、《散文天地》、《民族文学》、《读者》等也常见他的散文。

    他来自乡村,虽已经居留城市多年,不能忘却的仍然是乡村,他用他清新而又感伤的文笔,抒写了一个诗意的乡村世界。这个世界不大,却美。这个世界正在被城市蚕食,一点一点消失,美的消失是令人感伤的,余继聪笔下的诗意正源于此。

    他在记忆的深海里打捞珠贝,然后把它们撒开来,变成一片闪烁的乡村美景。《炊烟的味道》里那袅袅升腾的炊烟,是记忆中的美景,也是游子最浓郁的乡情,它是温暖的,香喷喷的,它伴着“煮腊肉的香味”,更有母亲拾柴做饭的身影。“炊烟的味道也就是家的味道”,守住那一缕炊烟,也就是守住温暖幸福的家。余继聪爱写“味道”,“泥土的味道”、“母亲的味道”,都是他散文的篇名,作品中也常常出现各种各样的“味道”。他不用“气味”,而用“味道”,这与他多写回忆有关,气味作用于嗅觉,稍纵即逝,味道是品尝的结果,是回味的重现。记忆中的乡村在他品尝、回味的过程中,被诗化、美化了,打捞起来的都是珍珠。乡村里“很多鸟儿都是著名的乡村歌手,曾经在《诗经》里唱过歌,一直唱到《古诗十九首》、汉乐府民歌,魏晋南北朝民歌和唐诗宋词中”,在这篇名为《乡村民歌手》的散文中,余继聪写尽了乡村里的鸡鸣狗吠,深夜里的蛙声与晨间各种鸟儿的欢唱。记忆中的乡村世界由各种声音交汇成喧腾、欢笑而又安宁、祥和的气氛。那是一个理想的所在,是令人神往的去处。他热情地崇拜乡村的美景。

    而他所崇拜的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曾与农家生活不可分离的斗笠,竟从乡村世界中消失了,取代它的是花花绿绿的折叠伞。世世代的农夫们编织斗笠时曾经很用情,它被认为是给天公看、给神仙看的,必须认真地编。余继聪在《怀念斗笠》中深情地描写了他的祖父与父亲编织斗笠的精湛手艺,在楚雄城买斗笠被一抢而空,多年后仍是父亲念念不忘的得意之事。斗笠给农家劳动、生活带来了种种好处,它却仍然难逃“被扔进墙角、衰落的命运”。《我的只剩下半个的村庄》写城市蚕食乡村,温馨的乡村被冰冷的城市覆盖,这位乡村美景崇拜者黯然神伤,城市的快速发展对他来说,并不是欢欣鼓舞的喜事,他连那记忆的依托也丧失了!儿子冷淡地对待他诉说乡村往事与童趣:“那是你们的村庄,不是我们的村庄……我们家是在城里……”。儿子错了吗?这里没有对错,它是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却加深了一个父亲对乡村美景与价值消失的恐慌。《一条包装过的河流》、《路那头的村庄》都是这种感伤与恐慌的表达。余继聪在唱一曲乡村的挽歌。

    把余继聪与另一个云南作家夏天敏作一个比较,两人的作品大异其趣。同是写乡村,夏天敏写得沉郁、悲伤,美的光焰也成为凄美的闪现,贫穷与苦难纠缠着他的灵魂。这不仅仅是因为一个身在富饶的滇中,一个地处贫瘠的滇东北,更是因为俩人不同的人生经历、艺术熏染形成的审美心理的差异。余继聪经历了作为一个农村少年对乡村的拒绝,到进入城市后遭遇歧视而自卑,然后回望乡村的过程,在这个期间,沈从文等作家对他的文学之路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从他对乡村美景的崇拜与消失的感伤中,我们多少可以看到沈从文作品的影子。夏天敏生长于小城市,进入乡村而并未同一,走出乡村却未远离,滇东北乡村人苦难的生活始终在他的视野之中,他与他们同行,却不同步,感同身受与倾听揣摩,使他无法去诗化他们的生活。沙汀等作家沉郁、悲伤的叙事与他目睹的故事极为近似。余继聪与夏天敏,属于乡村叙事的两极,虽然一个工于散文,一个长于小说。就读者的审美需要而言,两者皆属难得。余继聪用笔底诗意为疲惫的城市现代人构筑一片往昔的精神的净土,夏天敏则以他锋利的笔墨揭开并试图改变现存世界的苦难。

    余继聪在诗化乡村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对现实的乡村生活的真实图景采取选择的态度,那些落后的、伤痛的、残酷的人物与事件他采取了虚化和消解的立场。然而,他毕竟又生长于乡村,至今仍与乡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农村生活真实的图景不可能完全消失于他的视野之中,记忆中也不可能全属诗意。《乡村生命的感悟》写出了他另一种记忆,他品尝到的是乡村贫穷、缺医少药,生命轻易地消失,“乡下的孩子活下来、活到大真的很不容易。”他写出了自己的疾病,几位同学、同伴的死亡,“唉!我们乡村生命,我们乡下人啊,总叫我想起来就泪水滚滚而下!”

    这类抒写乡村人生活真实图景的散文在他的作品中不多,使他的散文单篇来读有不少精彩之作,合起来看则显出了单调的色彩。而且,他的散文偏重于乡村物象的书写,对人的内心关注不够,这是“诗化”乡村的必要,同时散文的笔法写外部世界易,写人物内心难,在创作的初期,总是趋易避难,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想起了李广田的《画廊集》,李广田一开始就以经典为参照,他笔下的乡村人物画廊为现代文学增添了精彩的一笔。我们读李广田的散文,记住的不是物象、美景,而是乡村人的生存与性格。

    散文易写难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本文已经发表于《文艺报》2007·9·6三版

                       《云南日报》8·24“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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