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橙卷--散文 |
定 律
王久辛
我最近发现,无论是象羊那样活着,还是象狼那样活着,都差不多,因为就动物而言,它们的能力都是有限的。那一次我在阿拉善草原,就亲眼看到一只狼将一只羊的尾巴咬掉了,如果我们再晚到片刻,狼就会咬死那只羊。但是很可惜,它没能来得及实现咬死羊的愿望,就被我身边的司机小何给一枪撂倒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狼,恋恋不舍地丢下那只羊,而独自进入了天国。
羊较之狼是弱者,狼较之人,也是弱者,这是一物降一物,是生物界的定律。
对于这个定律,我几乎没有任何知识,也没有任何新鲜的发现,我只是觉得这个过程令人感兴趣——人为什么就能战胜狼呢?狼为什么就能战胜羊呢?羊为什么能战胜草呢?草为什么能生长在土地上并吸取泥土里的精华呢?这绝对不是一个儿戏吧?也许是儿戏,但是在这玩耍中却包含着一个深刻的朴素的真理,这真理是什么呢?
是流氓大亨。一部香港的电视连续剧的名字。
的确是。我发现恶有极限,善也有边,为人朋友要想永恒,就得有一点捣蛋的劲头儿,就不能太愚,太愚就象太精,太精就象太恶,而太恶又恰恰象太善。而一切善良的结果,都是人财两空。比如我的朋友帮我调动,我调动成功了而他却被辞退了,我的愿望实现了而良心又开始受到了谴责。于是,又开始为别人帮忙,别人的事成了,而我的事却又空了。象羊吃草、狼吃羊,这世界要想守住一点什么,哪怕并不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也并不是很容易的。
比如隐私。有些隐私是最怕曝光的,而有些人是最怕受骗的,一个要求绝对的守信合同,一个要绝对的坦诚。象一根绳的两头,你只能选择其一,而否定其一,自古忠孝难全,一半是伟大的,一半是卑鄙的。你要伟大就必须卑鄙,你卑鄙了也就伟大了。
有一天,我与某位著名诗人闲聊,发现他有非凡的悟性,所以诗写得毒辣极了。但是我却久久地停留在一个问题上——他那悟性是从哪儿来的?后来我见了他的朋友诗人A君,他听到我的问话后哈哈大笑,说“你别看他现在挺神气,好象挺能的,他当初……哈哈哈哈!”。我急忙告退,我只要能听到“他当初”这三个字儿就足够了,我就能够从他的聪明的、机智的、毒辣的诗作里,发现这位诗人当初的一切的一切。因为,他一切的一切的发现都是对他自己的发现,而自己的发现都必定带着强烈的个性。哪怕他的发现是别人早就发现过的了,但是当他表述出来的时候,已经打上了他个性的特点,所以常人便以为有一种新鲜的意味……
我喜欢猜想作家或者诗人,我每遇到一位值得猜想的作家或诗人,便发现自己总能有所发现,尤其是对他们的作品。我认为一切值得猜想的作家或诗人,都是非常平常的一类人,甚至是非常狭隘的一些人,因为他们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多而立即就能接受的少,所以他们老是痛苦,因而就内心孤独,进而期待生活……
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他们的每一部作品或每一首诗,都是他们终于接受的一种现实?由于种种需要,他们可能编了故事,玩儿了花招,或很现代地玩点现代,或很古典地耍点子古典的花枪?等等。但终究,他们还是要写作的,我只读作品告诉我的真实,而且将这真实认定是他们自己经过痛苦的努力实现的现实,即他们不得不承认的现实,就足够了!
所以,随着我现在越来越勤奋,我所能接受的现实也越来越多……比如婚外性关系,翻脸不认人,过河就拆桥,一阔脸就变,等等。我在听人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越来越麻木了……我甚至猜想,大作家是不是都是什么事儿都经过痛苦的思索之后,变得越来越洒脱的一些人?风流才子,了无牵挂……没有想不通、想不到的问题?
是的,这是定律。
为此,我讨厌作家,讨厌诗人,也深深地讨厌自己!我发现,我已经陷得很深很深了,虽然我现在仍然名气不大……
- 全部博文(774)
- 金卷--长诗(36)
- 银卷--组诗(32)
- 赤卷--诗歌近作(57)
- 橙卷--散文(44)
- 黄卷--评论(130)
- 绿卷--自述(38)
- 青卷--随笔(62)
- 蓝卷--音乐美术随笔(31)
- 黑白纵横--访谈对话(99)
- 紫卷--独眼看作家(41)
- 久辛笔下的冰点人物(16)
- 镜头里的世界(29)
- 诗歌是文学皇冠上的明珠(17)
- 大家眼里的久辛(103)
- 谏言教育(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