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掌声献给一座有梦的城市

 邵顺文

【背景：2012年12月29日下午，浙江仙居，“神山秀水 人间仙居”全国摄影大赛，仙居旅游散文全国征文大赛颁奖大会，代表获奖作家所作的主题发言。昨晚得知朋友们深夜整理我的发言稿，很感动，特此贴出发言稿，与朋友们交流。主题发言文中楷体部分为创作经验交流，其中蓝字部分为展开讲述，内容较长，属于现场即兴。】

大赛颁奖大会幻灯片

大赛颁奖主席台

大赛颁奖现场，幻灯演示我的获奖作品

颁奖后，宾馆工作人员，引领我进入宴会厅。

领奖前，当地画家吴强春为我导游高迁古民居。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获奖作家、各位媒体朋友们：

大家下午好！

温暖的雪花为我们送走了昨年，也为我们接生了新的年度。在这辞旧迎新的钟声响起的美好时光，我很高兴走进仙居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与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文朋诗友一起见证首届仙居旅游散文全国征文大赛颁奖典礼。今天是一个令人终生难忘的节日，它将永远铭刻于在座的每位朋友的心中。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仙居的神仙居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如果在我们的一生中，不能亲临神仙居，不能亲身呼吸一下神仙呼吸过的空气，不能亲手抚摸一下神仙抚摸过的树木花草，不能亲自摩挲一下神仙摩挲过的鹅卵石块，那么，我们的人生该会是多么的遗憾呀？仙居旅游散文大赛正是一个让我们消除遗憾、放飞梦想的舞台。因为这个比赛，我知道了仙居，知道了神仙居，知道了皤滩古镇，知道了无骨花灯，知道了永安溪，知道了高迁古民居，知道了更多关于仙居的过去与现在。这场赛事，拉近了各地作家作者与仙居的距离，也拉近了文学与仙居的距离。越来越多的作家作者，正在把自己的眼光投向仙居，正在把自己的笔尖指向仙居。

一千个人的笔下，应该有一千个美丽的仙居。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仙居，我从三个侧面描写了仙居的美：仙居的声音，仙居的色彩，仙居的梦。仙居的声音，我主要写永安溪上漂流时的水声；仙居的色彩，我以神仙居的卵石为切入点进行描写；仙居的梦，我着力写皤滩古镇的无骨花灯。我知道，一个有声有色有梦的仙居，才是最美丽的仙居，也才是所有人魂牵梦萦的仙居。

在写永安溪的时候，我仔细思考了写作的切入点，我知道，很多人都写过永安溪，但是我要写的永安溪，不是大众笔下的永安溪，而是一个有着自我标签的景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要写的应该是永安溪的一个点——写永安溪的水声。

“竹筏载着我们，轻轻地驶离西门。船工的竹篙底部嵌着的铁锥与岸边的石头碰撞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宛如一个个士兵正在进行着搏击的演练。筏渐渐进入溪中。浅浅的溪水下，坚硬的石块与筏底摩擦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颗锋利的牙齿，正在噬咬着钢筋水泥一样。那声音，让人感觉到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之美。随着那声音的跌宕起伏，我的肌肉也止不住跃跃欲试，似乎正在打算舒展自己，让自己的能量充分无遗地暴露出来。

“浅水区里，石子露出比较多的水面上，溪流与暴露在水面的石子展开了一场冲刷与抵制冲刷的运动。运动发出了“哗哗哗”的显响。远远听取，好似一个瀑布从九天落下，水猛烈地撞击着，如同要把它撞击的对象撞得粉身碎骨。在这“哗哗哗”的显响中，我还听出了另外的余音，它回旋，激荡，环绕，久久不愿散去。我不禁想，是不是这水与石子要向我们叙述生命中最高的那一声轰响，并让它持续地表达在我们的耳畔中，在我们的生命中。我知道，那是再生的声音，那是死亡的声音，那是血战疆场的声音，那是永不停歇的命运的强音。我从那“哗哗哗”的显响中，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听到了欢乐的笑声，听到了忧伤的叹息，听到了决裂的痛楚。我听到了黑暗与光明交替上升的声音，我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渴望与愤懑，甚至，我还从那“哗哗哗”的显响中，听到了自己的泪水决堤而出的声音”

通过永安溪的水声，我描写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竹筏漂流点，让人们在来到永安溪之前，首先知道了永安溪的美，这种美，通过水声传达出来，让人们如临其境。这也体现了我对散文创作的一个看法：大视野，从小处入手，以点带面。

在描写神仙居时，我再一次斟酌了神仙居可以进入写作的视觉。神仙居景点广，层次多，缤纷绚烂，目不暇接。但是，作为写作者，我们不能被夺目的景致遮住思想的空间。我再一次把视觉指向了神仙居一个极其平凡，甚至很容易被人忽视的部分：神仙居的鹅卵石。

“有的有拳头那么大，有的有巴掌那么大，有的有并拢着的五个指尖那么大，有的有中指那么大，有的有拇指那么大，有的有掌心里的一颗痣那么大。它们的形状各异，有长方形的，有正方形的，有菱形的，有半圆形的，有椭圆形的，有圆形的，有梯形的，还有其他无法言语的形态。这些小小的卵石，何以如此打动我的眼睛？它们缤纷的色彩才是最让我难忘的所在。蓝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橙色的，各种颜色的卵石，它们的身上，反射着各种颜色的光芒。就在这些清晰的反光中，我看到了一张又一张人的脸，一个又一个人的眼睛，他们从遥远的时空走来，向我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神话或者传说，我从他们时而缓慢时而急迫的脚步中，感到了他们的忧伤与快乐，感到了他们的宁静与喧嚣，感到了他们的得意与无奈。”

把鹅卵石和人结合起来，把自然和人结合起来，让人与美丽的自然达成了一条通向彼此的道路，这条路，就是神仙居的鹅卵石。

“哪一块卵石，如此清晰地映照着昔日帝王的马头吟哦，也映照着他身边随行人员阿谀奉承的面孔？“洞天名山，屏蔽周围，而多神仙之宅”，这一番小小的感慨之后，往时的台州永安县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仙居”。想必，能够让他产生这样一个念头的日子，一定是一个心事纷扰的晴天吧？我望着脚下的卵石，它们中的每一块似乎都在折射着当年真宗游览脚下时的晴天丽日，一如今天。我从眼前的卵石中，看到了当时的蝶舞翩跹；我从眼前的卵石中，看到了当时的蜻蜓飘飞；我从眼前的卵石中，看到了当时的众花烂漫；我从眼前的卵石中，看到了当时的鸟俯蟋跃。

“……眼前这些玲珑小巧的卵石，不言，不语，不翻，不侧，不腾，不跃，静静地伫立着，但是我却从它们的静谧中听到了远古的风云，听到了大地上所有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每一枚小小的卵石，也都如我一般，有一颗小小的心，也都像我一样，用一颗小小的心去贮存着比自我更加广袤、博大、辽阔的世界呢。我款款地地蹲下身来，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地敲击它们中的一枚，两枚，直至无数枚，它们依旧缄默着。”

在文章的结尾处，我说：

“太阳渐渐地斜了下去，仿佛一只有力的大手，正在用一枝巨大的竹竿款款放下一颗燃烧的心。神仙居，这一刻，你是一双巨大的手么？你能够托住我那颗炽热的心么？黄昏坠了下来，似乎从几十层楼顶漫不经心飘落下来的雪一样。”

这篇文章除了在写作着力点方面，我做了精密的规划以外，我还充分调动了各种各样写作的手法。可以说，文章中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融入了我内心的思索。没有一个字不是经过我反复推敲得来。这也是我想和在座的朋友们分享的我的第二个写作感受：用丰富多彩的写作手法写好我们文章中的每个字。

穿插讲述我的作品《阳光》中的手法。

皤滩古镇最辉煌最耀眼的地方，无疑就是无骨花灯。如何写好无骨花灯？我首先必须懂得无骨花灯的制作工艺。通过走访，我知道无骨花灯的传承人李湘满先生并去拜访了他。

穿插讲述采访李湘满先生的细节。

他看我对写作比较真诚用心，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给我详细讲述了无骨花灯从发现到传承漫长的时间和过程。在聆听他讲述的过程中，我一次次被他的执着、敬业感动得泪流满面。后来，我在写作皤滩古镇的时候，用了几千字的篇幅描写了他的艰辛工作。但是，文章在定稿时，我感到，对他艰苦人生经历的描写距离我心目中散文艺术性的考量产生了距离，于是，我重新拿笔对文章进行了精简，从而让《纸上的光辉》这篇文章以较为凝练的笔触呈现在大家面前。

穿插散文观：散文是技术，是艺术，也是魔术。

“每一盏灯都是柔和的，温馨如诗。在春天的花园里，你看到的各种颜色，在这个小小的展厅，一样可以看到。红灯，橙灯，黄灯，绿灯，青灯，蓝灯，紫灯，对了，这里还有黑色的灯。你可能很少看到黑色的花朵，所以，这黑灯应该是对春天花园的一种补注吧。这么想着，仿佛这些盏唐灯，并不是在向我们展示昔日繁华富贵人家的极致生活，而是在向我们展示一个我们没有看到过的春天，一个开放着各种色泽花朵，甚至还有黑色花朵的春天了。想着想着，我不禁凑近了它们，一盏，两盏，我闻到了春天的味道。那是青草萌芽的味道，那是蝴蝶翩跹的味道，那是梨花绽放的味道，那是蜜蜂造蜜的味道，那是河流复苏的味道，我沉浸在这想象的、却又无限接近的春天里，久久不愿离去。”

穿插讲述造访桐柏山的细节。

穿插讲述删改《一掬千秋》的细节。

    对无骨花灯的描写，体现了我散文创作的另一个观点：好的散文，与其说是写出来，不如说，是修改出来的。

正值仙居旅游经济蓬勃发展的时候，中国散文学会，中共仙居县委宣传部，仙居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仙居县风景旅游管理局联合举办的以“游一回仙居、做一回神仙”为主题的首届“仙居旅游散文”全国征文大赛，号召全国作家作者以旅游散文的方式描绘仙居，这对于提高仙居的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宣传仙居，从而也把仙居这颗美丽的珍珠以立体的方式推向全国来说，无疑是一个积极的大手笔。这次旅游散文大赛，收到了全国28个省市作家作者的作品，其影响面之广、范围之宽，超过了国内同类散文比赛的规模。

以旅游文学的方式描写一个地方，从而带动一个地方旅游经济发展的事例不胜枚举。王勃的《滕王阁序》，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郦道元的《三峡》等，对于推动地方经济均起到了良好的作用。现当代的散文中，因直接描绘一个地方而致使这个地方旅游经济发展的事例也很多，朱自清的《梅雨潭》、沈从文的《湘西笔记》、贾平凹的《定西笔记》等就是其中著名的篇章。国外的旅游散文带动当地知名度提升、经济发展的事例，也是数不胜数，比如梭罗的《瓦尔登湖》。我们在很多时候，是通过文字首先了解了一个地方，然后，才开始起脚造访。劳伦斯写了《大海与撒丁岛》，列夫·托尔斯泰写了贝加尔湖，加藤周一写了《墨西哥谷底的古代》。可以说，世界上每一个地方经济的发展，都与旅游文学在当地的衍生繁荣休戚相关。我相信，在未来的一段时期里，将会有更多的人拿起手中的笔，描写仙居，引领人们来走仙居，看仙居，写仙居，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些关于仙居的旅游文章，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篇。这是我们的期盼，也一样是属于我们作家作者努力的方向。

非常幸运，仙居赐予了我一个与它的土地和土地上热情、智慧的人们亲切接触的机会。我要再次感谢中国散文学会，中共仙居县委宣传部，仙居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仙居县风景旅游管理局，是它们搭建了一个这样宽广的平台，让我们和仙居成为了知音。我愿意以仙居的一个知音的名义，认真书写关于仙居的文章。这是一座有声有色有梦的城市，我们的笔将要为刻画的，正是仙居有声有色有梦的未来。

有梦想的文字就有可以飞翔的翅膀，有梦想的人生就有缤纷绚丽的色彩，有梦想的城市就有可以引人瞩目的未来。当我们在仙居梦想做一回神的时候，我相信在仙居的神也在梦想着做一回幸福的人。让我们一起，把掌声献给这座有梦的城市，以梦想的名义，为文字加油，为人生加油，为仙居美好灿烂的明天加油！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