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邵顺文

我忘记了什么

往事从历史的天空飘过

像影子，像慢慢宁静的

呼吸与涟漪，融化的冰

沁入麦地与草垛

像失忆症与进入血液的酒

我忘记了它们

它们是风，是泥土，是永远不能

复制的黑暗与光明

是再也不愿回头的

时光与流水

是刚刚发生的灾难与谎言

是生锈的月光与蛇

是一个个从我内心

经过，并且驻扎的词语

我忘记了父亲的

肤色，母亲的发色

忘记了我的名字和体重

定理与法则

但我记得一个字，一个词语

你的名字。我记得

——即使我走失在黄昏的林荫道上

——即使我错过今晚的星光与芬芳

我还记得

这个字，这个词

你的名字。这让我眼眶湿润的词语：

我可以坦然面对一场战争

或者死亡

却不能坦然面对你

在我心里卷起的涟漪

这一刻，雪落北方

我眼睛里的雪花，因何

飘在南方

江涛滚滚的南方呀

你若在，我就在

世界上所有的芬芳

与色彩，都在

暖暖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