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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巴嫩随笔管窥

(2010-04-16 12:47:44)
标签:

随笔

奥秘

特质

火花

纪伯伦

黎巴嫩

散文

邵顺文作品

文化

分类: 每日一题

黎巴嫩随笔管窥

邵顺文

我在阅读了黎巴嫩的随笔以后,感到非常激动。说实话,这个在地理上我们并不太关注的国家,她的文字一直没有受到我们应该付出的尊敬。我们在把自己的眼睛专注地投向那些文学大国的时候,往往忽略了其他一些国度在文本及思想领域为人类作出的贡献,一如当我们把自己的眼光投向牡丹、月季的时候,我们往往忽略了数以万计无名地被植物给我们的四季带来的姹紫嫣红与芬芳可人。迟早有一天,人们将会为自己的这种漠然感到后悔,因为,无名花朵为生存所付出的努力与探索,正是我们自己的写照。我们自己就是那些不为人知的无名地被的一员,在以太的尘埃中。

从总体上来看,黎巴嫩活跃的随笔写手的文本水准比较高。他们并没有呈现出从中间层次向两极摆动的不平衡状况。这与日本或者其他国家有着鲜明的反差。黎巴嫩的随笔写手,其文字中多有哲学或者思想相融其中,而不是简单的记叙或论述。我一贯认为,思想才是文字与文字有所区别的最明显的分界线。一个作家,能否超越同类的层次,除了文字自身应该达到的基准以外,更主要的是,他的文字能否提炼出关于人、关于人类、关于自然共性的特质。这种特质是否以探索和穷尽未知为标志,是否为人、人类及自然的未来提供揭示秘密的手段。如同其他科学一样,文学也将必须走进未知的神圣领地,这是文学剑指的最璀璨的巅峰。

黎巴嫩的艾明·塔基丁《我的日历》是一篇短小精悍的哲理随笔。他的这篇文字给我们创作者所带来的最大启发不是文字里表达的时间在场,而是他创作这篇文字时间所使用的技巧。他和日历对话,仿佛日历是一个人,而不是日历自己。

艾明·雷哈尼的《给播种者的种子》通篇闪烁着智慧的光辉,我们从他的字里行间,可以读到真正与生命平行甚或高于生命的文字。这样的文字,是作者生活的提炼,行走的提炼,阅读的提炼,它决不会是作者于瞬间写成,只能是在日常之中点滴积累而得:

生命,是两个永恒之间的一片狭谷,两朵黑云之间的一次闪电。

谁为了自己的物质的需要和尘世的目的而选择宗教、虚假的虔诚、伪善和巧言令色的道路,那么他离开宗教和上帝是遥远的,正像大地离开最遥远的星辰。

人是自己的激情的影子,激情是暴风雨洒在爱与恨的海洋上的。

人人身上都有善的火花,谬误的灰烬不论有多么厚也不能使这火花熄灭。

当我与一个罪犯握手时,我是向不幸的灰烬覆盖下的这朵火花致意,向在他的痛苦不沉睡的爱致意。

心灵是一剂药,上帝和人都参与了它的配置。

《不幸中的慰藉和慰藉中的不幸》中,他说:

我爱悲伤,正如我爱音乐。

人是一团感情的纠结:有些感情是从永恒的爱的源泉中汲取的,有些是对洞穴、荒漠和江河的回忆的残余。

习惯也像人或国家一样,有不同的阶段。

作为不自由的奴隶而死的人,比自由地活着并能主宰自己心灵的人多得多。

语言掩盖着真正的情感,而不是把他表达出来。

赫利勒·塔基丁在自己的《感怀两则》中说:“历史是一部约定俗成的传奇,它那最好的篇章也只是局部被传诵的故事”。其实,我们在衡量一篇作品的优劣时间,并不一定是从作品的长度来考量的。一篇作品中,如果能够有那么一两句话,它进入了历史、现实与未来,它进入了人们的思想深处,那么,无论这部作品是多么短小,它生命的长度已经被彰显出来。中国的唐诗、宋词、清词等等,无不都是以短取胜。从这个意义来说,短文往往也可以成为浓缩着思想火焰的文笔精华,如中国唐朝的张说的诗歌《江中诵经》,短短20字,却给了我们一片神奇的天地:

实相归悬解,

虚心暗在通。

澄江明月内,

应是色成空。

朦胧诗歌作者顾城的《一代》,更是一篇让人回味无穷的佳作: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可见,文章之贵贱,不在于文字之长短,只在于文字表达的内涵是否具有穿透时空的生命力。

黎巴嫩的邵基·拉菲欧的作品《符号控制的世界》,是一篇关于标志描述的随笔。文章以大量的资料占有为基础,把大拇指、鼻子、髯、胡须、十字架、新月符号、宗教标志、印信等作为标记的来龙去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让人在轻松的阅读中,可以增长自己的知识,不失为一篇轻松惬意阅读的好随笔。作品角度新颖,考证详实,比我们在时下看到的那些关于吃喝等的随笔要有意义。

顺便说一句,目前在我们国内,即使是顶级的杂志,在随笔方面,也难免有买椟还珠之嫌。随笔并不是随意下笔,所以,作者在选材方面一定要独具匠心,要触他人不能触,写他人不能写。遗憾  的是,目前,国内杂志在随笔方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与我们的编辑眼光狭窄、不负责任有关。我曾经听国内一家大型杂志的编辑说,关于思想性的文字,她们一概不会使用,原因是思想性的文字一般人都可以写出来,一直到现在,我还在怀疑我们国家编辑的眼界究竟出了怎样的问题。须知道,思想才是文字的灵魂。

玛丽娅·萨玛哈的作品《纪伯伦的天才》是解读纪伯伦绘画的一部随笔。作品中,解读了纪伯伦的几幅画《先知头像》、《神的世界》、《生命之树》、《自我的觉醒》等。这几幅画,都是纪伯伦为自己的作品《先知》所作的插图。通过解读,我们不难看出纪伯伦将哲学与绘画完美结合的天赋,纪伯伦将神性、自然性与人性在自己的作品里进行了完美的统一。他说:“艺术中隐匿着一切大自然的秘密,积淀着一切大自然的元素。你如果拨动它,它就会躁动起来,从而控制心灵,平息思绪。”他的这句话是对艺术很好的阐述。纪伯伦的心目中,祖国黎巴嫩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就像在他的作品中写到:“只要我一闭上眼睛,那充满魅力、庄严肃穆的河谷、雄伟多姿的高山,便展现在面前;只要我一捂上耳朵,那小溪的潺潺流水和树叶的沙沙声便响在我的耳边,我像哺乳的婴儿贪恋母亲的怀抱那样,思念这往昔如画的美景。”  他的作品既有理性思考的严肃与冷峻,又有咏叹调式的浪漫与抒情。他善于在平易中发掘隽永,在比喻中启示深刻的哲理。他清丽流畅的语言征服了一代代世界读者。

米哈依尔·努埃曼是黎巴嫩著名作家、诗人、文艺评论家,也是阿拉伯侨民文学流派的旗手。他的英文诗歌《无终点的竞赛》曾经获得1927年《泰晤士报》诗歌奖。他的《火花集》与《火花集续篇》是著名的随笔,在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汲取到他智慧的精华:

自然的丑比人造的美更美。

最可称道的行善,是羞于让人称其为善的行善。

遗忘是真主赐予人的最大的恩赐之一。

比眨眼更快的是思想的火花。

青春是老年时该加倍偿还的债。

一些虔诚是亵渎,而一生亵渎则是虔诚。

全副武装者远比赤手空拳者孱弱。

他的《灾难的裨益》和《为黑暗辩护》是两篇“拨乱反正”的文章,在这两篇文字中,作者不是从大众的立场去鞭挞灾难与黑暗,而是从相反的方向告诉人们,灾难为人类带来的思索及黑暗对人类的重要性。

他说:“黑暗首要的极其伟大的优点在于,它是光明在捕捉到生命前后,生命得以在里面成形和得到庇护的子宫。”我们可以认为,他的话具有相当的道理,并且值得我们去深刻反思。

在文章将要结束的时候,我要重点介绍一位叫做梅·齐亚黛的黎巴嫩著名女作家、诗人。她是一个值得我们尊敬的人。她通晓阿拉伯语、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多种语言,她的作品具有典型的女性美,是阿拉伯现代最杰出的女作家之一。

梅·齐亚黛的随笔作品主要有:《孩子和我》、《春天》、《对无声鸣啭之鸟的哀悼》、《沙之言》、《思念与期盼》、《孩子的哭啼声》等。其中《孩子和我》是一篇反思战争的随笔,在文章中,作者借助于一个小孩子的口,表达了作者对于战争的担心与忧虑,这种担忧是面向世界的,因而有着极其普遍的意义。作品所使用的手法比较简单,但是读来比较亲切感人,是一篇比较通俗易懂的文本。《春天》是作者讴歌春天的一首诗歌。在《春天》中,我们可以读到作者睿智思考以后获得的警句:

时光在瞬间凝结,而它却是无终的,是它使我的足迹得以永恒。

《对无声鸣啭之鸟的哀悼》是一篇探讨生命奥秘及生存意义的文章。在文章中,作者说:

存在的奥秘与毁灭的奥秘一样无人能真正理解。这苍穹中的每一原子无一不在期盼生命甘泉的浇灌,向往生长,乃至达到最大程度的完美。既然毁灭就是完美的终结,那么向往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何又会出现那种期盼呢?

前文中,我曾经提到:“一个作家,能否超越同类的层次,除了文字自身应该达到的基准以外,更主要的是,他的文字能否提炼出关于人、关于人类、关于自然共性的特质。这种特质是否以探索和穷尽未知为标志,是否为人、人类及自然的未来提供揭示秘密的手段。如同其他科学一样,文学也将必须走进未知的神圣领地,这是文学剑指的最璀璨的巅峰。”我觉得梅·齐亚黛的作品《对无声鸣啭之鸟的哀悼》应该就是一篇直指生存意义及奥秘的文字。什么样的文字可以载入人类文明的史册,什么样的文字可以在文学的历史上散发永不消逝的光辉?我以为,只有这样的文字,它以探索自然、人及人类未知世界为己任,把人类从已知引向无穷无尽的未知,再把人从未知世界引入已知世界,这样的文字,才能最终称得上是无愧于文字自身的文字。

梅·齐亚黛的《思念与期盼》中,有这样一句话:

你认识它吗?它正在你的时间中牧草。你就是忏悔的灵魂,是不间断的声响,是触摸的手,是燃烧的胸膛,是发烫的心房,是喷发的心绪。

这段文字是与她一贯创作风格不相吻合的一段,可以看成是她关于情感文字的精华。

黎巴嫩因为有了以上几位随笔大家而值得我们尊敬,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我们从他们的文字中,除了获得属于文字本身多带来的裨益自身的东西以外,更应该思索这样的问题:如果在我们中国,在中国当下,我们优秀的散文家、随笔家究竟有没有这样幸运的可能?我们优秀的作品有没有机会接触到真正欣赏它的读者?这对于我们思索中国这样一个泱泱文化大国的文化为什么现在一直无法得到期望发展的原因来说,不能不是一个良好的出入口。是的,真正优秀的东西,正在我们的泥土之下被慢慢地埋没着,所有有血性的文化人,包括作家自身,包括编辑家,都应该从黎巴嫩这样一个不被关注国家中诞生出来的闪烁着金质光芒的文字作出比文字更多、更有效也更实在的思考。这样的思考,对于文化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些不称职的编辑来说,可能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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