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像生锈的石磨

转身  向我凝望

他们的头上，鸭舌夸张

眼中发出皮肤的光芒

 

我明白我的皮肤与

土地、河床多么相象

也许因此我让他们

回了一次曾经的时光

那时，他们是否也和今天的我一样

身体结实，像一座矮矮的塔

意志坚定，如塔尖的方钢

而眼中的瞳，则仿佛塔边的松叶

清澈  透亮

 

此时墙壁照耀着一张张脸，音乐

像弹棉花的弓，四周缠绕银子的碎月亮

一些人彼此敞开喉咙

几株秧，正在洋快餐的儿童乐园里

拼命地朝上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额，往事打褶

每道痕都像磨盘一样

紧贮着故事的化石

现在，有谁的手可以将其

从岁月的深处

轻巧地扣出

 

两个老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这个下午，时间在我们的凝望中

又瘦了几圈

当我拉回目光的网

惊见桌面上  显现我

几丝白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