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患鱼鳞病。这种病的主要起因是体内的血液干燥。他患病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大哥也带他去了一些地方,但是,均不见效。
南京某医院的一则广告吸引了大哥。上称有十二年的治疗经验,治愈率在80%以上。
这是个希望,至少对于我的大哥来说,它是个不错的消息。大哥拿着报纸给我看。我不便说什么,尽管我清楚的知道,这些在报纸上打的广告有时并不是真实的,更多的时候,这些东西都隐藏着极大的欺骗性。
回到南京,我按照广告上的号码拨打了这家医院的电话号码,又作了些关于鱼鳞病的咨询。电话那边的口气,足以证明他们就是全区、全市乃至全省最专业、最敬业、最守业的皮肤病医院。他们是一家解放军医院,有多少年治疗历史,其间治疗效果如何如何。其实,越是动听的,也许正是越深的陷阱。
大哥带着侄儿来。我们打车去这家解放军医院。路上,我和司机聊关于鱼鳞病的方方面面。司机说,你为什么要去这家医院呢?我们这里的皮肤病研究所是治疗这些病症的专业的地方,既权威又便宜,为什么不去看一下呢?他的建议正中我的下怀。于是,我和大哥带着侄儿过去。
在研究所,医生认真的看了孩子的病况,并且开了一些药。那些药,是西药。“内服外敷,可以好些。”医生说。
大哥问:“那么,这病能够治好吗?”
“肯定不能根除,但是可以改善并在此基础上予以控制。”医生的话让我和大哥多少有点失望。
“既然来了,还是再到那家解放军医院看看吧。”
今天早晨,我和大哥打着车来到这家解放军皮肤病医院。
很小的门面。很窄的空间。很少的医生。很简陋的环境。所有这一切,让我觉得和自己的期望值相差太大。这年头,扛解放军的牌子行坑蒙拐骗之实的比比皆是,不知道这家医院是否属于此列。
接待我的是位年纪大约五十五岁至六十五岁之间的老医生。戴眼镜,个头不高,持南方口音。大哥大概向他叙说了侄儿患鱼鳞病的情况。他似乎是很认真的听了,然后拿起手中的笔,在处方笺上写画起来。我仔细的看了他的所书,老实说,一个字也不是我所认识的。大哥问他共计需要使用这些药治疗几个疗程,一个疗程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多少费用。他盯着大哥看了一眼说:“大概需要治疗三、四个疗程,一个疗程需要一个月。一个月的费用大约七百多元。”他的口吻,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大哥开始从口袋里面掏钱。老医生计算一下,一个疗程需要778元。哦,他不是计算,是一口就报出了价格。
看都不看,想都不想,如此熟练自如、信口开河。莫非......?真的不明白这究竟是熟练还是另有其他原因,总之,他让我感觉有点悬。
老医生又麻利的开了发票。他接着帮我的侄儿打了一个小针,并拿了大大小小几十袋中药和一些西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他给的药和我们在皮肤病研究所开的药没有一点是交叉、相同的。同样的病情,在不同的地方治疗,用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药,这不能不让人担忧。
别时,我让老医生把处方笺给我们,他似乎面有难色,说处方笺他们是要存档的,不能给我们。
我说:“我不反对你们做业务苦钱,但是,这钱不能不合理。每一分钱都应该收的让我们明白。”
他盯着我看了看,又在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写画。
他写好以后,我对他讲:“可以不可以在这基础上适当的降低一些?我是报社的工作人员。”
听说我是报社的工作人员,他警惕起来,并给我们作了几十元钱的让步。
回来以后,我对大哥说:“一个这么大名气的医院,医生、护士、挂号、收费、取药,都由一个人来完成,是极度不规范的。我刚刚说我是报社的工作人员,如果他们规范,根本就不会做任何退步。”
大哥点点头,说:“真的不知道这十二年,他们究竟积累的是什么样的经验,但愿不是骗钱。要是真的像他所言,治愈率在80%以上,那也不错。”
我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