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养花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又一九,遍地耕牛走。”这是北京的“九九歌”。随着全球气温上升,这“九九歌”里面的“不出手”、“冰上走”的日子是越来越少见了,但是对于一年中气候的整体状况而言,最冷的时间依然集中在一至四九。出九以后,天气回暖,按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寒意,但是无论哪一年,都少不了在开春以后有一段时间倒寒现象。春天的倒寒,在我们老家叫倒春寒,与此对应,入秋以后,十余天反热,则被称为秋后十八天地火。人们常说的“捂春晾秋”,道理可见。
昨天晚上,南京秦淮河灯会,与会人数达到45万,感谢倒春寒,否则,夫子庙恐怕还得来个底翻天。
季节的变更不是一路冷也不是一路热的,这跟人们处家度日亦相似。道理简单,但是真正落到自己头上,能解个中味道的,不多。
前几天,我去上海上南中学晤位文学爱好者,连夜返回南京。由于连日劳顿,我上火车不久就睡着了。车到常州的时候,被对面两个人的谈话惊醒。他们并不相识,坐在外面的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岁,她不住的向临窗的一个男人说自己的不幸。我醒来的时候,她正在讲她的先生如何对她不忠,每天如何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临窗的先生就问她俩有无结婚,有无生育。他们的谈话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竖起了耳朵。我看那女子不像社会上的三交九流人物,遂也仔细的听了听她的苦诉。
她所说的,概括起来,就是两点。其一,他的男人花心,在外面乱搞;其二,她和男人经常吵闹,合合分分,分分合合,她看不到出路。
我看她的神态,听她的言语,知道她和天下所有希望安定和睦的女人一样,别无其他,只求一家过个稳定日子而已。但是,从她的言语,我判断出,她平时对男人采取的举动,可能恶化了夫妻的关系,以致双方现在分也头疼,合也头疼。
“其实,这样的结局,你有很大的责任。”
她看我一眼,问:“为什么?”
我说:“如果你知道他出去和别人约会,你采取什么措施?”
“我就逼他给我钱,他每出去一次,我就叫他给我二百元钱,否则,他就出不了门。”
“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把他口袋掏空了,他就在外面嫖不起来了。”
我笑了:“他有没有曾经想彻底离开你,或者想彻底离开自己的单位,让你一辈子找不到他?如果我不猜错的话,他应该这么想过,过去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是他不一定对你说。”
“你怎么知道的?他去年有段时间曾经要离开单位,没有离成。我该怎么办呢?”
我给她讲了个蜗牛爬树的故事。蜗牛在爬树的时候,它每上升一点,就会再跌下来一点点,但是蜗牛并没有泄气,它继续向上爬,于是,它再上升一点,跟着再跌下来一点点。对于蜗牛来说,它不停的从下跌后到达的地方重新起步,就一定能渡过爬行的高度。
“生活,也是这样。没有任何人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任何一个时刻永远前进在不背叛自己妻子的刻度。但是,你应该看到的是他的主流。男人的背叛是一种生理的本能,抵制它的武器是道德和对家庭的忠贞。你不应该在知道他的相关问题以后,采取类似绳捆索绑的简单方法。”
“那我应该怎么办?”
“适当的放纵,和在适当的时机以适当的方式表达你的想法。这种表达越委婉越奏效。”我说,假如你明知他出去约会,你可以不让他出门,可以让他掏二百元钱以后出门,但是我觉得你更应该这样表达“知道你工作忙,晚上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好吗?”
“我做不到。你说,他还爱我吗?”
我说:“结婚以前肯定爱你,现在天天柴米油盐,什么样的爱情都被生活挤兑了。这样情况下,爱情是个失真的词语,应该叫感情。”
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一直坚守在自己的身边。这想法,像一把锋利的锯在锯一棵粗壮的树。她的想法越强,男人折断的机率越大。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我能怎么做呢?”
“不论你多么在意他,你都要给他自己的空间。适当的距离是维系双方关系最好的佐料。另外,每天晚上给你的男人泡一杯热开水,一天也不要停止。”
一杯热开水,很容易,每天一杯热开水,装着的就是爱情的心血了。
很多人做不到把一杯热开水放到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这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去爱的缘故呀。
蜗牛下跌以后,可以慢慢继续朝上爬行。男人也会遭遇类似的跌落,这时候,作为妻子,简单和粗暴的处理,将如同一盆冷水,让他在前进的路上一跌不止。
“男人更多的时候是被自己的女人逼上绝路的。”有人这么插言。
从倒春寒到秋后十八天地火,连季节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何况人呢?但是真正知道用心去改变的人,她绝不会失去自己应该拥有的部分。
那天,我对着对面的女人还讲了几个相关的故事,她似乎终有所悟。我想,如果面对的是她的先生,我应该换另外的故事开导他了。
“所谓爱,是付出,是一生推卸不了的责任。”我会这么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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