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在套子里的人》人物刻画方法探微
(2012-05-22 10: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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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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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套子里的人》是十九世纪末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短篇小说艺术大师契诃夫于1898年写的一篇优秀短篇小说。它以独特的结构特色塑造了别里科夫这一“套中人”的形象,丑陋而可憎的特点,戏剧化的情节,可悲的下场,浸透在人们的心中,赢得了人们的掌声。
小说以刻画人物为中心,而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常见的有两个:一是情节的展开,二是心理的刻画。大多数小说以情节的展开为主,通过特定的人物在特定的环境中实现某一事而实现人物性格的塑造——即人+事=性格,进而反映主题,这是惯用的模式。而情节展开就构成小说的基本结构。
所谓的结构,主要通过情节的推进或者情绪的勾连,材料的组织来构成。一般情节通常是以时空的转换为本位这样的线型结构来完成,常见的模式是: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有的作品另加了序幕与尾声。而本文却不同,开篇即用大量运用细节来对主人公作个全景式的描写和议论,突出别里科夫与众不同,甚至是怪异的生活习惯和思想,进而通过叙写他的婚事来进一步塑造他的性格,但是情节在叙述的过程中却淡化了,且情节并不突出,这是《装在套子里的人》的结构的典型表现。
仔细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文章的前一部分几乎是别里科夫一些生活“细节”的组合,这些细节卓有成效地突出了主人公的“怪”和“恨”。后一部分似乎有一点情节,那就是别里科夫的恋爱,作品以漫画笔调写出他的虚弱和枯死,但是就这一恋爱史来看,不过是些生活残片,虽然能形成完整的故事情节,却显得不是太夺目,反而显得黯淡,或者可以说后面的部分也只是做了前面部分的陪衬,让以情节为主的小说显得很是单薄。穿插在其中的诸如漫画事件,骑车事件,吵架事件,几乎不能形成完整的故事情节,开端、发展、高潮、结局也不是很完整,或者说是无法界定,它几是几个片段,这几个片段只是做是前面叙述的一个补充,只是想让别里科夫的形象进一步丰满起来。它们相合成功地塑造了别里科夫这个“落时人物”的形象,完成了完整情节所要完成的任务。
至于最后所示的被吓致死,尽管是前面原因的结果,但也不只是因吓而成,与前面似乎关联不太紧密,也不是情节发展的必然,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尾声。
初看起来,开篇这样入题好像很慢,前后联系又不紧密,但是作者在写婚事之前,先对别里科夫加以描绘和议论,突出别里科夫与众不同的、甚至是怪异的生活习性和思想,造成先声夺人之势,给读者以强烈的印象。
叙述人虽然讲述了别里科夫的一生,但并不沉闷,也无冗长之感,这不能不归功于作者构思的巧妙与视角的独特,其实这样的结构模式,在我国小说中是很难看到的,作家茅盾在《谈<</SPAN>水浒>的人物和结构》谈到的人物性格的生成靠的是“人物本身的行动去说明,作者绝不下一按语。”这虽是茅盾对《水浒》的认识,但也基本展示了中国小说的基本特点。即便是心理描写本身,也不是西方直白式的心理描写,而是中国小说的心理描写注重言语、动作的纪实,叙事者从来不打断情节的连贯性。
本文却极具个性,叙述与情节,明显地出现了分离,情节不是主要,叙述成了重要的成份,这样既有利于直接揭示别里科夫的丑恶腐朽本质,又能激发读者的阅读欲望,文章结尾说“这种人,竟然还差点结了婚”,可谓一箭双雕,安排巧妙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