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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不知前世还是今生(配图)(亲子博客热点专题)

(2007-09-20 17: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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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征集

产痛话题

 

   二零零三年二月十九日。

   清晨六点钟,我醒来后就去撒尿、解大手、盥洗。一切准备就绪后,护士给我插了导尿管儿。下体有些刺激,无法坐下等候,我一心一意地盼着手术室快点儿派人来接。刺激感越来越强烈,我浑身打着激灵,像只硕大的螳螂般不知该倒向哪簇草丛、哪片沼泽……

    家人陆续来了,全都说着安慰的话,看得出他们比我还紧张。其实我的心态还算不错,一直做着心理暗示,希望手术前以微笑来面对大家,不要让他们过于担忧。对我而言,今天是个解放的日子,我熬了九个多月才熬到的,怎能不格外激动呢?

    手术室。裸体。一张窄小的床。

    我感到自己像头母猪,马上就要被宰割了。全部的秘密和羞赦都一览无余。身旁围着好几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大夫。好多双眼睛,都盯着我这个了不起的大肚子。我不知道,在那些男大夫们的眼中,除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和器官,其余的内容是否不甚了了。为了生孩子,我连最起码的“女性意识”都抛弃了,因为我只关心即将生下的“双黄蛋”!

    早春二月,天气很冷。我不知道为什么连手术室都没有开空调。我浑身颤抖着,一方面是因为太冷,另一方面则是紧张。我当然不由自主地要紧张一阵子的。不过,很快便适应了。

    十几个医生、护士一齐叫道:“嗬,这个肚子可真不小!”              

    很快,我的后背脊柱上被扎了麻醉针,第一针剂量小,有些疼;然后,麻醉师用一个针尖和针背试我的身体反应,问哪儿开始疼了,哪儿还没疼。再然后用了什么剂量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正在接受持续的“胎儿电子监测”和“硬膜外麻醉”。我的左臂输着液,还被严肃地告诫:“不要轻易动胳臂”;右臂也安了电子血压计,随时进行监测。就这样,我被“五花大绑”起来!

    好几盏灯光“刷”地一下子全亮了。

    两个产科主任一左一右地登上了手术台。

    十几个助手们纷纷围上去。

    我的身体被罩上一条绿色的单子,只留出那个非同小可的肚子来。之后,我的视线一抹绿色挡住了去路。这抹象征着健康与平安的绿哟,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不知何时,一个男大夫已经站到我脑袋后,轻声地说:“你的意识是清醒的,所以整个推、拉、拽的过程都能感觉到,要有心理准备哟。”

    我简单地“嗯”了一声。

    手术正式开始。

    我不知道肚皮是怎样被一刀刀切开的,子宫是怎样被一层层划破了纹理。只觉得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除了我本人之外,全都漫不经心的,一边动着手术,一边说笑着,几乎全是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孕妇,而是一只可怜的母兽!

  我暗暗着急。

    医生们用力往出拽右宝宝时,我一下子感觉出了肌肉的疼痛,并且呻唤了一句。之后,他们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使劲儿。说闲话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噢,用肚皮生孩子,这是只有现代医学才能玩儿出的花招儿,而且是一种同阴道分娩差不多的感觉,只不过少了生产之前的阵痛、见红、破水而已。剖腹产同样需要我倾力配合。

    只听王主任着急地喊了句:“哎呀,出不来!”

好几双手同时在我肚皮上着力,使劲儿地往出拽呀、挤呀、拉呀……

    我咬紧牙关,尽力去配合。一想到孩子要忍受很大的难度才能生出来,我就不由得替小家伙们捏一把汗。

    用肚皮生孩子,噢,上帝保佑!

    与此同时,我脑后的那个男大夫,则一直轻柔地跟我说话。他将一个大大的氧气罩放在我鼻子前,让我用力地吸气,同时密切地注视着我的动静。我很听话,很乖。

    又是一番推、拉、拽、挤。只听王主任突然扔出一句:“快了啊,马上就喊‘妈’了!”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看不见全景,但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了。

    副主任将右宝宝抱下手术台,一边口里数着:“一、二、三”,一边用手去拍孩子的屁股。只听“哇”地一声……

    顿时,我只觉得从心里往外地长舒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欣慰感。然后,我从尚在淌血的肚子里呼唤了一声:“孩子,我的孩子!”这声音无人能知,无人能晓,是前世注定、今生有约的。虽然还来不及见到右宝宝的小模样,但我们已经从心灵深处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还要迎接第二个孩子——左宝宝。这时,我的痛感在增强,可能是麻醉药的作用正在减弱,或者是剂量不够所致——毕竟是两个孩子、产程要延长的。

    “疼,很疼呀。”我及时向脑后的男大夫禀告。

麻醉师听见后,走过来,严肃地对我说:“还有一个孩子没生出来,你必须要坚持住,我们现在不能再给你用麻醉药了!”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必须在失去麻醉的状况下把第二个孩子取出来;也就是说,我当真要体验一把生产的“痛并快乐”了。我无法看见自己的伤口是怎样的惨不忍睹,但我能够想像这种极端的疼痛所带来的是什么。什么“无痛分娩”?在我,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哟!!简直、疼死、我这个当妈的了!!!我拧紧眉头,在心里为自己攒气……

    脑后的男大夫也沉默无语了。

    很快,我用肚皮生出了第二个孩子——左宝宝。亲爱的孩子从我的肚皮上冲天而出,像哪吒出世般惊天动地,刚一接触到人间的空气和尘土便“哇”地一声哭将起来,险些把周围的人都吓跑。

    王主任突然惊讶地说:“别动别动,这上面是什么呀?”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凝固了。

    我的心紧抽着。

    氧气罩被移走。

    “没事儿,没事儿。”副主任用手提溜着刚出世的左宝宝,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说:“一切正常!”

  这时,我才感觉出伤口剧烈地疼起来,并且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好!”王主任叫唤了一声:“产妇腹压减得太快了,马上给她吸氧!”

    只听脑后的男大夫说了句:“不给你儿子吸了,给你吧!”

    来不及细想,唯一的氧气罩就被挪到我的脸前。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心里蓦然觉得对左宝宝有些欠意——我的小宝贝!

    两个新生儿被匆忙地弄了一下,很快就要由护士抱走了。临走前,她们把左宝宝的小脚丫伸过来,在我脸前蹭了蹭,“蜻蜓点水”般,一点儿都不理解当母亲的心。

    我只觉得嫩嫩的,湿湿的,滑滑的,还沾着羊水和血水的味道。我在手术床上后仰着头,贪婪地舔食了一下左宝宝的脚后跟儿。

    像久渴的禾苗没有得到雨水的充分滋润,两个新生儿就被匆匆地抱走了。但那一刻的幸福与温馨,永远地,留在了嘴角儿,留在我的生命和记忆中……

    我终于放心地躺在产床上,继续接受手术的最后几道程序。

    大夫们像对我的肚皮有着深仇大恨般,用了天大的力气往外挤羊水,生怕留下什么后患。

  我的骄傲,我的梦想,我的苦楚,我的疼痛,我生命的原生物几乎全被挤干了。我被挤去了水份,挤去了汁液,挤去了岁月,挤去了无数个春华秋实……

    忽然,有一大股温热的东西从阴道里流出来,一定是鲜血、羊水和各种体液的混合物。那是怀胎十月的全部养分,也是我一生一世最大的愁苦和悲哀呀!

    接下来,伤口是怎样一针针被缝合好的,我全然没有注意到。我还停留在新生儿们腾空而起的瞬间,停留在我的过去和未来。

    这一刻,我已经不是我了。我把自己扔到了手术台上,像条死鱼般,除了没有腐烂,就只剩下肚皮在淌血——而一个新生的母亲,在死亡中诞生了!

    噢,“生”与“死”原本那么近、那么近,就像一个电影镜头的剪辑和切换一样;而我还没来得及体会得太多、太深,伤口就被马马虎虎地缝合好了……手术总共进行了四十多分钟,好不容易要结束了。这时,王主任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英雄的母亲!”

    我赶忙伸出胳膊去握手,对她的精湛技艺和努力表示感谢。然而,疼,不可能不疼呀。轻点儿,再轻点儿,把我像片羽毛般放飞吧,我已经不是先前的自己了……

    手术床从九楼电梯一层层下降时,我觉出了肚皮的疼痛感,心理竟也虚弱得要命,恐惧得要命,像也被撕裂了个大口子,还生怕医护人员一不小心碰着了那个巨痛的部位。哎呀,进手术室前的那种“傻大胆儿”早不知跑到哪里去啦!

    又看见了走廊的房顶、大表、红灯笼,依旧影影绰绰的,发出冷冷的光芒。又回到了产科病房,感觉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我的心又一次失去了光芒,很疲惫,也很敏感……

    老实说,经过了十月怀胎,我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了。我的脑子在眩晕。我的神经迟钝了。疼痛撅住了我的呼吸。目光在痛楚中游移和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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