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舞

每次考试之前的她都很兴奋，因为作业很少，或者几乎没有作业。她曾慨言：要是天天考试就好了。我诧异，为何？她说，这样每天的作业就很少。自此我知道，她不惧考试，却惧怕作业，因为海量。

我笑，孩童的幼稚如此纯真，让人莞尔。但也不无正色的跟她说到，只有平时用心了的学习，学的扎实，到了考试前的轻松才比较有价值，因为那是自信心十足的表现。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亦桢小朋友的情况属于这样的：当卷子很简单的时候，她不会考最高分，就考这点，让老师大为惊讶；当试卷很难全班都考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她也考这点分数，是佼佼者。这种情况时常让我哭笑不得。

前个周日，我丢了几张复习卷给她。她惊，哪儿来的？我答：老罗给的。罗老师是她们的语文老师。为何给我？她甚为惊异，睁大了眼睛。哦，老罗说，小严同学需要提高一下，凡是好同学都有，差同学么，就不必了，浪费。你应该庆幸哦，这是一套很好的复习卷子。

她紧追不舍，还有谁？这个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从哪儿来的？罗老师怎么给你的？这个小脑袋还真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这气势。我也不慌，兵来将挡。哦，这个嘛，你知道现代通讯这么发达，鼠标轻轻一点，1秒钟，我就可以知道地球的另一端发生什么事情，别说你们老罗同志离我们这么近的距离啦，对不对？小老土，你再不知道就变成奥特曼啦！我嗔怪她。

她还是不放弃，好奇心十足。你怎么有罗老师的E-mail？咦，我的小阿傻，不是你给我的地址吗？前几天你有一篇小文被罗老师看中，不是叫我打印出来，然后发过去的吗？然后，老罗同志就给我这些东东啦！

其实是我瞎编的，同事给我的一套复习卷，我看了一下觉得相当好，但是我又不想命令她，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去做，费了我一些脑细胞，也没想出来。那天面对她，突然之间就想出来了。于是，就有了上面琐碎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妈咪，罗老师为什么给我？哎呀，我的小屁虫，老罗说了，你这个小屁孩，潜力可大了，就是不好好考。你看你平时，简单的也考这些分数，把老师气得啊呜啊呜，很难的时候，你也考这些，把老师乐得眼睛都眯起来。若能克服粗心这个毛病，肯定会提高一大截啦!

书桌前的她，拿着笔的她，被我说中了，一下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趴在桌上，蔫了。那个表情好奇怪，我形容不来，有点怒其不争又有点难为情的很尴尬的感觉。继而又问我，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是老师说的。说明老师很了解你说明你一看题目简单就不好好对付，一看难题目，你的挑战心就来了，就好好应对了，对吧？

其实，老师未曾跟我沟通过。她在学校里属于那种老师根本就不用操心的小孩。倒是我，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做这些复习卷，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的“不良动机”，也为了提升她对自己的信心，可怜的我，变成“阿诈里”（上海俗语骗人的意思）了。好在，这也是个善意的谎言，怎么说也不是害人，还略微的心安一点，呵呵！

至此，心甘情愿的做复习卷，且效果良好。晚上，老爸回来，还跟老爸PK 成语和熟记名言的默写。在她低头做作业的时候，我和她老爸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配合默契。

周一晚上，作业只有语文一样。做完了，我给她做递等式计算，这是她的薄弱环节。说薄弱，是因为这里她不是抄错数字就是算错。让人可笑的是，第一次做完，错了几道，被我罚做了几道。然后她就哭了，一幅让人哭笑不得的囧样。这个不大哭的小孩，边哭边说：“我都会做了呀，为什么还让我做啊？”虽是哭，语气却全是质问。

我很平静的看着她，说：“若这6道题全对，OK ，到此为止。若再有错的，一道罚两道，怎么样？”后来，做好了，我批了一下，还是算错了一道，数字抄错。她一看，又哭了，觉得很委屈，眼泪就此决堤。

我觉得很好笑，但是我没笑，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笑。打着哈哈问她：“你这个眼泪掉得有价值吗？没有价值只是觉得委屈的话就适可而止吧！不然黄浦江要泛滥了，这两天又多雨。”她老爸看她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气得骂她“傻子”。我立马以“闭嘴”制止了他，这个不动脑子只会使用语言暴力的混蛋老子，我要休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口出狂言？

晚上，亦桢小朋友去洗澡了，习惯性的又在浴室里放声歌唱。我真是佩服她，心态好好，一会儿就会让自己进入另外一种状态。而我，和她的混蛋爸爸，在厅里吵架，就为了刚才他责之深爱之切却又不管不顾的粗鲁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