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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孤独六讲-思维孤独

(2017-01-26 15: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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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孤独六讲

分类: art_paintings
卷五  思维孤独     


读大学时,因为喜欢哲学,常常跑去哲学系旁听,认识了一些人。 
当时有一个同学跟我很要好,他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留着很长的头发,可以很久很久不洗澡,发出异味,直到全班都快疯掉。好像学哲学的人都会有些怪癖,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这个同学突然很愤怒地跟我说:「台湾根本不可能有哲学。」我吓了一跳,问他「你怎么这么武断?为什么说台湾不可能有哲学?」如果说台湾人不了解哲学,我会认同。许多人不知道哲学系在读什么,读了哲学系以后要做什么。然而,不管是希腊的柏拉图时期,或是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其全盛时期最强盛的学科就是哲学,或者说是思维--哲学就是在复制一个文化里所有与思维有关的东西。 
这个同学继续说:「你发现没有,所有热带地方都没有哲学。」他认为在温度比较高的地方,人会比较注重感官经验,以印度而言,虽然有很强盛的宗教信仰,我们也会将佛学归类为一种哲学,但是那不纯然是逻辑论证、理性思考的产物,大多是从感官发展出的直观思维。 
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哲学,其思维模式、思辨模式与希腊的逻辑学有很深的关联。它有一个推论的过程,有理性探讨的过程。当我们和别人交谈时,会希望彼此之间有一个共同遵守的、推论的、辩证的过程,就像黑格尔提出的「正反合」之类的模式,我们会说这是「符合逻辑」。 
但是不符合逻辑的感官经验,就不能是一种思维吗?翻译佛经的人,常常会提到「不可思议」,例如《金刚经》里的经义就是不可思、不可议。这种与希腊的辩证逻辑大相迳庭的模式,不是哲学?或是另一种哲学?当年一个哲学系学生提出来的问题,虽然不是一个严谨的论证,却让我思考到今日。
   
 不可思、不可议   

这个哲学系的同学,当时很喜欢的哲学家之一,是丹麦的齐克果(SorenKierKegaard),他的日记和作品《恐惧与颤栗》,国内都有翻译本。齐克果所代表的是从基督教思想发展出的一个哲学流派,被视为七○年代存在主义的前导。他在《恐惧与颤栗》中,谈到了人类对于原始自然和孕育生命的恐惧感,此一论点和《旧约圣经》有关。 
我们熟悉的基督教教义来自《新约圣经》,也就是经由马太、马可、约翰、路加这些人所传播的四大福音,内容主要是耶稣以爱为中心的思想。 
台湾基督教的朋友读《旧约圣经》的人数不多,大家如果有机会读《旧约圣经》,如〈创世纪〉,会读到非常多神秘的事迹,出于耶和华对于人的试探,他以命令式的权威决定人的命运,使人时时刻刻存在巨大的恐惧感。齐克果所探讨的就是类似的恐惧。 
举一个众所熟知的故事为例。亚伯拉罕年老时才得到一个儿子,宝贝得不得了,有一天耶和华--所谓绝对唯一的真神,在天上突发奇想,他想:「亚伯拉罕平常都很听我的话,是一个很忠实的信徒,是一个仆人。每一年都会到山上,宰杀羊献祭给我。要是有一天我要他献出自己的儿子,把儿子绑起来杀死,献祭给我,他会不会照做?」如果你对这个故事不熟悉的话,听到这里,会觉得这个神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非人性试探的念头。这不是暴力吗?神怎么会用这么残酷的方法试探人类?我们到妈祖庙拜拜,从来没听过妈祖要我们把自己的儿子绑起来祭神的吧!但在《旧约圣经》里,这种非人性的动作表现,正好证明了祂不是人,而是神。 
这是不是呼应了佛经上的不可思议?神就是要不可思、不可议,才能够称之为神。 
对于影响我们最深的儒家文化而言,很难理解此种人神关系。儒家文化认为,人与神的关系是相对的,神对我们好,所以我们祭拜祂。 
可是基督教不同,他们主张「绝对」的人神关系。所以我们看到《圣经》里,亚伯拉罕得到神的指令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儿子以萨绑起来。 
以萨吓呆了,不晓得他的爸爸要做什么?亚伯拉罕背着以萨到山上,将他放在平常杀羊的祭坛上。刀子高高举起,正要划下去时,天使出现阻止了他,天使说:「神只是要试探你。」有一次,我在电影院看好莱坞拍摄的圣经故事,看到这一段,旁边一个老先生激动地跳起来大骂:「这是什么神?」我完全可以了解他的激动,因为中国儒家是不能接受这种违反伦理的事情,而当我们觉得神不像神的时候,是可以反叛祂的。 
齐克果所谈的《恐惧与颤栗》,就是类似这种当神做了不像神的事情时,使人对于生命本质产生恐惧。在《旧约圣经》里,神创造了人,将他放到伊甸园里,看他很寂寞,又创造了女人,但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关系。在伊甸园里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吃知识之树上面的果子,因为吃了之后就有知识。后来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你是否也想过,为什么神这么奇怪,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却留下一个漏洞,暗示人类去背叛祂?神创造了人,人却背叛了神,而人在背叛神后被驱逐出伊甸园,开始了生存的意义。这与我们所熟悉的希腊逻辑、理性思维有所不同,但在《圣经》里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例如神因为不耐人的堕落,发动大洪水要把所有人淹死,这不是一种理性思维的表现,神以主观的权威生杀掠夺,祂可以创造、也可以毁灭,而且是「绝对的」创造与「绝对的」毁灭,没有任何理由。然而,祂在发动大洪水前,又有点后悔,好像不是每个人类都那么坏,而要把所有的创造都毁掉,好像也很可惜。于是,祂找了诺亚,要他造方舟逃难。这里,我们又看到佛经上所说的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这个汉字翻译是相当地精简,让我们不知道要达到如何的「不可想像」才叫作不可思议,凡可以想像、推理的状态就不是「不可思议」。所以宗教,无论是佛教或是基督教,在哲学系统里都归于「神学」,与一般哲学的思维做区别。 
多年后,我又遇到当年那个哲学系的同学。他做了生意、发了财,穿着西装,有点发胖,我跟他提起齐克果,他有点失神,反问我:「齐克果是谁?」他可能忘了齐克果,我却忘不了他大学时候说,台湾太湿太热不会有哲学。为了成为哲学家,他花了很多钱买了一台除湿机,放在家里整天开着‥‥这大概是成长过程中,第一件引起我对哲学或思维发生兴趣的事。   

 被简化的思维过程   

思维是什么?我们都有一个大脑,经由大脑去思考很多事物,去推论、推理,最后下判断,就是思维。 
我在〈语言孤独〉一章提过,儒家思想影响我们甚钜,而儒家的主张,如孔子的哲学,常常是一种结论式的原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个结论,是可以奉为教条的格言,听了之后不必做太多的思考,照着做就可以了。希腊哲学则恰好相反,把推理的过程、思办的过程,视为哲学中很重要的一环。我们读柏拉图的《对话录》,在〈飨宴篇〉里面就针对一个主题:Eros(译为「爱」或「爱乐斯」,即所谓「柏拉图式的爱」),以不同的角度进行讨论--发言的有医生、有戏剧家、有诗人,各自提出对Eros的解释。是否会有结论?柏拉图反而不太关心。 
如果你习惯阅读儒家哲学的话,读希腊哲学会有一些不耐烦,因为你会觉得,怎么读了好几页还没有结论出现?在儒家文化强烈的影响下,那个哲学系朋友说的话也许会成真,台湾不会有哲学家,因为我们其实不太善于思辨,也很少有机会思辨。 
在解严之后,我发现台湾有好多机会可以产生思辨。当一个社会里面,出现很多不同且极端的意见和看法时,就是思辨产生的时机。 
例如兰屿设立核能废料储存场,两种结论性的答案:对或者不对,是两个极端,中间才是思辨的空间。又例如统独的问题,是台湾最值得思辨的一个问题,可是直到现在,很少看到两个人好好坐下来,说他为什么赞成统一,或为什么赞成独立。我们很少与人进行思辨,只是急着发表结论,当对方的结论和自己不一样时,就是举拳头决定了。 
台湾在解严前,没有机会发展思辨,人民不被允许思考,不管说统说独都要送进监牢,现在可以说了,却没有人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把自己思考的过程,充分地与他人沟通,让别人知道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结论?结果是,你不接受我的结论就变成我的敌人,演变成对立的状况。 
我在好多场合里,遇到这样的状况。大家对于一个问题发表意见时,我不赞成A也不赞成B,可是当我对赞成A结论的人说:「你是不是可以说一下,你得到这个结论的思考过程?」对方已经产生敌意,他说:「那你就是赞成B喽。」因为缺乏沟通的耐心,思辨的过程完全被简化了。 
每次选举的时候,你注意一下,不管各党各派出来的人,发表到最后都是说好不好?对不对?底下的群众只有一个选择:好或者不好,对或者不对。解严后可以使人民思考问题的机会,完全丧失了。 
思维最大的敌人大概就是结论吧!任何一种结论,来得太快的时候,就会变成思维的敌人。 
当我站在台上授课或是演讲时,有麦克风、有桌子、有舞台,我的语言就已经具有「暴力性」。所以我会经常检查自己讲话的意识形态,并思考要如何让讲出来的话,不会变成「耶和华的指令」,而让底下的学生或是听众,可以与我一起思辨问题。 
这么做不一定会得到好的回应,有些学生反而会觉得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一个问题会得到一个答案。老师直接给答案,是更方便、更简单的做法。 
有一个老师,他服务于台湾南部的专科学校,他告诉我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情,在学生的月考考卷上,出现了一道选择题,题目是:台湾的民族英雄是:1邱逢甲2邱逢乙3邱逢丙4邱逢丁。 
教育的思维模式怎么会变得如此简单?在这么简单的思维模式中,学生即使选对了邱逢甲,意义又何在? 
  
 处于生命荒谬的情境中   

在〈暴力孤独〉中,讲到台湾最大的一个暴力事件主角陈进兴,死前签署了器官捐赠书,但是正等待换心、垂死的病人拒绝接受,他不要坏人的心脏。心脏原来不只是器官,还有好人心脏和坏人心脏的差别。如果我们把器官当作可以独立出来运作的零件,我们还会说这是个好人的零件或坏人的零件吗?这里面可以有许多非常有趣的思考。因为你没办法求得标准答案,你也许会觉得好荒谬,可是你究竟要如何面对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捐赠器官被拒绝?而拒绝的人是宁死不从,像文天祥一样慷慨激昂地说:「我不要他的心脏。」当时看到这则新闻,我又想哭又想笑,觉得生命真是既悲凉又荒谬。 
存在主义非常喜欢谈「荒谬」这个字,处于生命荒谬的情境中,就是人们思辨的时机。因为荒谬本身代表着不合理,所以你可以开始思考为什么产生荒谬感?荒谬感从何而来?如何处置这个荒谬感?思辨于焉开始了。     
思维的可能性   
但在儒家的文化中,不管是孔子还是孟子,都把荒谬情境的思维过程省略了。他们觉得:「我负责思考,思考出最后的结论后,告诉你,你照做就好。」孔子有七十二个弟子,这七十二个弟子应该就是最遵守他戒命的人。可是他们是最好的学生吗?不一定。我常常会觉得,当我站在讲台上,碰到一个对抗的声音、对立的声音、怀疑的声音时,我会很珍惜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非常不容易,他同时在帮助我,使这个带着权威和暴力、站在讲台上的角色,多一点弹性,不是单向指令的下达。 
同样地,我也一直期待一个政治哲学家,期待他能唤醒民众。孙中山临终前,谆谆告诫说要「唤起民众」,因为他受西方启蒙训练,他是一个哲学家,不是政客。他不是要告诉民众对不对、好不好,他要唤醒民众的思维,他知道若是民众无法思考,社会的繁荣强大都是假的,都将毁于一旦。 
可惜直到目前为止,政治人物的选举,不但不能唤醒思维,还使所有的思维崩溃。 
解严这么久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还是只在于他是哪一个政党或谁应该下台、谁应该道歉。不只是政治人物,包括媒体,媒体常常暴力到不让人去思考事件过程,就直接下了一个结论。是不是真如我哲学系同学突然请出的那一句荒谬的话:「台湾没有哲学」,或者,台湾思维的可能没有完全绝望,只是等待机会被启发?   
热到头脑不能思考是岛屿的宿命吗?   
与温度、气候有关吗?在研究艺术史时,的确会发现追求阳光的画派,如印象派,很多画作都是感官的描绘,他追求的是一种「感觉」;可是在寒冷的北国,比如法兰德斯画派,就是非常冷静理性的观看,用眼睛分解、分析所有的物件,把物体化成一个非常精准的形式。 
北欧人如哲学家齐克果,就是随时保持一种高度的冷静,不会随意表现出激动之情。在南方的义大利,一个男人可能看一个女人一两眼,就开始唱起咏叹调了(我们知道歌剧的咏叹调就是陶醉的)。我认识一个法国的女孩子,她对我说:「北欧人谈恋爱,不会表现得很热情,却能天长地久。听义大利人唱美丽的咏叹调,很浪漫,但是第二天就找不到人,找到了,他也可能忘了你是谁。」或许我们思维的模式真会受天气的影响。似乎在寒冷的时候,人的头脑会特别清楚,而热的时候就变得混沌了。我七、八月时通常不会待在台湾,这个季节的台湾不太能工作;那种热,混合着皮肤上的汗,空气里的湿度,而阳光又那么刺眼‥‥我就会觉得头脑里的东西开始变得不清晰了。     

 困境让人生存   

光在台湾,中南部的人和北部的人就很不一样。我自己很喜欢南台湾人的性格,那种热烈、阿莎力的感觉,我们称之为「ㄥㄨㄥˊ」,就是一个很感官、很直接的字眼,不一定不好,在创造力上,ㄥㄨㄥˊ其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南北性格差异,选举的时候特别明显。北部人看选举很冷静,他有意见,但不会随便发表,等到投票的那一刻才会知道要投谁。可是你在高雄六合夜市,随便坐下来聊两句,你就知道这个人要投谁了,因为他不会隐藏。 
然而,每一种性格都会有两面,从思维的角度,我们不会去谈孰好孰坏这种绝对的判断,而是会去思考如何「平衡」?北欧人有理性的思维,却是全世界自杀率最高的地区。我问一个很要好的丹麦朋友:「你们的社会福利那么好,为什么还那么多人自杀?」他说:「就是因为太好了。人没有困难也就不想活下去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困境反而会使人生存。就像暴力,如果你做个问卷调查说暴力好不好?我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会说暴力是不好的,可是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意见,不会因此变得不重要。   
疤痕是受伤的标志,很多原始社会以疤痕为美   
有时候,你的确很难去抗拒暴力,因为一个完全没有暴力的文化,最后可能会失去它的原始性。我们不要用到「野蛮」这个字,我说的是原始生命冲撞的力量。 
你有没有在南部看过乩童?在庙会烧王船的时候,乩童拿着尖锐的钉鎚往背上打,打得鲜血直流。后面有人口含米酒喷在他的背上,他整个人是在一种迷恍的状态。或者,你也可以到兰阳平原去看抢孤,参加的人,赤脚攀爬涂满牛油的棚柱,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摔下受伤。这是台湾底层文化让我感到震惊的现象,而这个现象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暴力」了。 
在早期的移民文化中,会用这种仪式测试年轻人是不是有生命的活力?通过考验的人就是英雄,因为他能够承担最大的痛,能够承担最大的危险,能够承担最大的苦难,他是英雄。就像原住民族或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少数民族,仍然保留的成年仪式一样。非洲地区的某些民族,会在成年的时候,用刀子在身上割出一条一条的伤口,塞进一种药物,使它凸起来,在艺术史中,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研究,那是美的象徵。同时,这些疤痕也表示「我是勇士」,有时候疤痕多至一百多道,脸上、身上都有,男女皆同。以我们的眼光来看,会觉得疤痕很丑,会觉得伤口很痛,可是他们觉得伤口是一种挑战,疤痕是美。 
在一个生存困难的环境中,要跟野兽搏斗,就要用疤痕来表示无惧。 
这也是暴力。生命力和暴力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在球场上冲撞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疾驰,有一部分都是暴力。你如何去衡量?   
与飙车的青少年对话,听他们谈速度,谈死亡   
有一阵子台湾飙车文化盛行(所谓盛行是指媒体报导特别多,媒体报导少不代表不存在),自北市大度路在八○年代是飙车族的圣地,每天晚上排多少警力站岗都没有用。有一次,我把淡江建筑系的课停掉,对学生说:「我们一起去做个调查。」学生听到不用上课都很开心,跟着我到了大度路,我对他们说:「你们跟他们的年龄相仿,请你们每个人采访一个参加飙车的人作为作业,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空间飙车,速度感的追求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学生后来整理出一个很有趣的比较。参与飙车的人与这些大学生的出生背景不同,多数都没有读到大学,大概都是国中放牛班的孩子。人在某个方面被放弃之后,会另外找方法证明自己。大学生会读书、会考试,飙车少年他们则是国中毕业之后就做黑手,在大学生跟父母要钱缴学费的时候,他们已经自己养活自己,并用存了几个月的薪水,买了摩托车,作为证明自己价值的所有物。 
当他骑着自己买来的摩托车,加快油门时,享受的是一种做自己主人的快乐。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亡这件事情,过程中也真的会发生一些很危险的意外,我们对他们说:「很危险!」他们笑一笑。前面的年轻人摔死了,后面的人继续冲上去。 
这份作业对当时的学生而言很重要,藉由采访对谈,使他们对此一社会现象有所思索,而不是立刻下判断说:「你看,他们都是些坏孩子。」我相信很多父母会这么说,但这个说法对于整个事件没有发生检讨性的作用。 
如果孩子只是坐在妈妈的车上,被告知:「你不要学他们。」这个小孩不会有思维。如果他走出车子,和飙车的孩子对话,思维就产生了。我的意思是说飙车的孩子应该有机会受更好的教养和教育,而这个坐在车里的孩子也应该要有一点飙车的生命力。因为它变成两极了,在两极状态之间,愈向中间靠近,思维愈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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