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2011年第22期“锦年情事”

钢镚怀揣百万梦

●     七号同学

钢镚与幼儿园老师

    班德在小区的幼儿园里当老师，孩子们每天都会问：“老师老师，你为什么走路的时候都会叮当响，我们都不会呢？”那是因为班德的口袋里揣着几十个硬币，只要一有动作它们便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每天傍晚下班买完菜后，班德都会去小区不远的一个彩票点，两个一元的钢镚买一组彩票，每次都是同样的号码。

    彩票点的大胡子老板，叫小胡，他问班德：“怎么又是这组号码？一直都没有中奖，不换一组吗？”

    班德笑了，露出浅浅的梨窝：“一张彩票一个希望，能中奖就中奖，不能中奖就当支持福利事业。”

    是的，这是一个贫穷又念旧的快乐女生：她的手机是三年前买的，电饭煲用到掉了耳朵还在继续工作。

分手与麻辣火锅

    班德没有想过男友猫里会和她分手，男朋友猫里愤愤地甩开了班德的手：“我真的受够你了！这么小气，你每天就揣着一兜钢镚真丢人！”

    失恋了的班德回了家，她路过彩票点的时候没有忘记买彩票，报完号码之后小胡脸上明显是错愕：“怎么今天换了一组号码？”

    “以前的号码是我男友的生日，现在我们分手了，所以我换了自己的生日。”班德买完彩票之后没有离开，而是攥着彩票坐在台阶上发呆。

    “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大夏天的，两人围在了小胡小小的出租屋里用电饭煲吃着麻辣火锅。班德被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搭伙与最美晚餐

    班德依旧每天都拿两个钢镚去换一组彩票，后来，她索性每个星期抓一把硬币放在小胡那里，让他每天帮她打一张彩票。只是就连最常见的五元奖都无缘。

    为了表示礼尚往来，班德在煲了下火的苦瓜排骨汤的时候也给小胡送去了一保温壶。就是这一锅汤俘虏了小胡。

    小胡菜做得不错，唯独不会煲汤，而班德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小菜，却煲得一手好汤水。两个孤独的人便搭起了伙，把电饭煲和电磁炉都带到了彩票点。

    有天晚上，常来买彩票的老彩民问小胡：“这是新上任的老板娘？”小胡手里还端着汤碗，被他这一问手便抖了一下，半碗汤都洒在了自己身上。

彩票与孤独月色

    吃完晚饭后小胡主动去洗碗，班德照例打开电视对彩票。三分钟后，班德发出了一声尖叫：“我中奖了！你快来，快一点！”

    36个号码选7个，班德中了5个号码，她高兴得大声地尖叫，却听到外面“嘭———”一声。她急忙冲了出去便看到小胡站在水池前，他的脚下是碎掉了碗碟。

    “怎么了？”

    “班德，我今天忘记帮你打彩票了。”

爱情与百万大奖

    接下来的三天，班德都没有出现在彩票点，而她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响起过。

    在第四天晚上下班后，班德便奔向了彩票点，可她却看到了铁门上贴着“旺铺转让”的红纸。她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想起了前几天晚上闺蜜愤慨的话：“怎么可能没有给你打彩票，他肯定是见你中了大奖，想吞了那笔钱。”

    班德直到深夜才从彩票点离开，她晃荡着回到小区的时候却发现花坛边站着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对方朝她跑了过来，把一个牛皮纸袋塞到她的手里，她打开来一看，是五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还有一张身份证。

    “那天你中了十万元大奖，但是我忘记帮你打彩票，我想了很久，我把店抵押了，把存款都拿了出来，但还是不够，所以我把身份证放你这里，等我筹够钱再还你……”他越说声音越低，有些委屈的模样，“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所以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

    夜色朦胧，班德听见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小胡，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做他们的师爹？”

    班德摸着兜里的钢镚，她觉得自己像是中了百万大奖那么开心。

（聂勇摘自《知音女孩》2011年11月  图/周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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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意林》征订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