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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梅:好作家的“记忆力”

(2025-02-20 22:42:15)
标签:

文化

周春梅

好作家的“记忆力”

今晚报

杂谈

分类: 自由典藏
周春梅:好作家的“记忆力”


好作家的“记忆力”


作者:周春梅      原载:《今晚报》2025年2月13日第19版

  

        在文学作品的评论中,常有人对作者善用伏笔大加称赞。最为人熟悉的,大概是脂砚斋评《红楼梦》之“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红楼梦》中,的确处处有这样的伏笔,细致入微,令人惊叹。除了大家熟悉的谶语、人物关系、重要情节之外,还有一些容易为人忽略的细节。

  作家毕飞宇就曾注意到,刘姥姥是从后门一进荣国府的,在一长串生动的情节之后,第六回这样收尾:“刘姥姥感谢不尽,仍从后门去了。”他感叹说:“你看看,好作家是这么干活的,他的记忆力永远都是那么清晰,从来都不会遗忘这个‘后门’。”他称赞的是结尾的照应,换个角度,我们也可以称赞前文那个“后门”的伏笔之妙。

  关于戏剧创作,契诃夫也提出过这样一个原则,被后人概括为“契诃夫之枪”:“如果在第一幕中,墙上挂着一把枪,那么接下来它就该开火。否则就不要把它放在那儿。”枪,就是戏剧中的伏笔。比如他的名剧《海鸥》中,第二幕中出现了一只被打死的海鸥。这只海鸥可不是随随便便飞进这部戏剧中的,它预示着女主角妮娜的命运:一个小女孩住在湖边,像海鸥一样,爱这片湖水,也像海鸥一样幸福和自由。可是,偶然来了一个人,看见了她,因为无事可做,就把她像这只海鸥一样给毁灭了。海鸥也预示着男主角特里波列夫的命运:这部戏剧的最后,他恰如自己在第二幕中所说,照着这个样子把自己打死了。

  毕飞宇将这种善用伏笔、前后照应的能力主要对应于“记忆力”。当然,我们知道,这“记忆力”的背后,主要是作家整体架构和细密编织的能力。而我要补充的是,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记忆力”,其实也能以勤补拙。伟大如曹雪芹,不也是“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来吗?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写作者,也可以修修补补,写出一个“亏他(她)想得出来”的细节——伏笔,其实是可以后补的。如果第三幕需要一把枪,我可以回到第一幕中,到墙上去挂一把枪。如果没法插入一把枪,我就换成一柄剑;或者干脆推倒重来,重新编织一个严密的故事,只要不怕费心费力。当然,也有作家不在意这种严密,故意加入前后并无对应的种种闲笔,把作品写得“枝蔓丛生”,认为这样才更接近真实的生活,这涉及艺术标准这样的大问题,在此姑且不论。

  写作看起来跟人类的其他劳动差异甚大,更依靠天赋和灵感,更注重创造性。但本质上有其相通之处,就是日复一日的劳作。大部分突破性的创造,恰恰来自于看似重复、无创造性的长久坚持。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在长诗《劳作与时日》中告诉我们,劳作原本并非人类的宿命。人类本来可以只劳作一天,就收获一整年的生活所需。日复一日的劳作,其实是宙斯给予人类的惩罚。这可能的确是一种惩罚,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恩赐。比起日复一日的劳作,我们还有更好的安身立命之法吗?

  唯有在坚韧持久的劳作中,作家们创造了伟大的作品,我们也铸就了自己平凡却心安理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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