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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枝:开在儒学土壤里的百态世相

(2020-09-17 23:00:21)
标签:

文化

张松枝

《应物兄》

儒学土壤里的百态世相

云南日报

分类: 自由点击
张松枝:开在儒学土壤里的百态世相



开在儒学土壤里的百态世相
——读李洱《应物兄》

作者:张松枝    原载:《云南日报》2020年9月12日第6版

http://yndaily.yunnan.cn/images/1/yndaily/2020-09/12/06/2020091206_res08_attpic_icon.jpg

    

    儒学的土壤孕育出了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的《应物兄》,儒学的土壤也展现出了《应物兄》里的百态世相。

    《应物兄》里的应物兄,像一根长藤一样在生活中默默攀爬,在他的圈子里长幼尊卑的人都有,他谨遵“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要管住自己的嘴巴,日发千言,不损自伤”的师训,以温和的中庸之道应对着周围的万物。他身上有对儒学研究而散发出来的闪光点,也有人性原始朦胧的扭曲点。人是行走在尘埃里的,只要懂得浆洗打扫,阳光会照亮一切的。

    《应物兄》站在国学的高台上俯视世间的人来人往,把社会万象浓缩到济州这块土地上。在美国教授儒学文化的程济世先生,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要在有生之年归国还乡,他要在故乡建一座“太和院”从事研究儒学课程。济州是他的故乡,是阔别半个多世纪的故乡,儿时的记忆常常萦绕在他年迈的日子里。济哥的叫声清亮美妙,灯儿的二胡拉的温婉好听,仁德丸子清香可口,还有仁德路、皂荚庙、程家大院、母亲的坟茔等等,这些都是程先生梦里千回百转的相思。应物兄赴美归来,带回了程先生对家乡浓烈的挚爱之言。从省长到济州大学校长,从济大研究生导师到教授,还有他们的学生,还有社会各界人士,都以程济世先生回乡为宗旨,以建太和院为目标,各显其能又各尽其态跳进了这一事件中。 

    《应物兄》涉及到的人物繁杂多样,小说没有从挖掘人物的内心深处入手,而是注重描写人物的言谈举止和对生活的态度展开,在处处以儒学为铺垫的文字中,从不一样的外在面貌和行事风格来褒赞颂扬或是揭露讽刺社会所存在的现象。全本小说采用了大量的《论语》学术之语,读来如入圣人之门、贤士之林,与那些白话小说相比读来是有些费神,但正因为如此,读者才会体会到中华国学的可贵和深邃,才会明白自身与儒学文化有多大的差距,才会更进一步去了解儒学,才会反思人在生活当中该遵循的法度。 

    《应物兄》所涵盖的领域是多方位的,从诗经到唐诗、宋词、元曲都有用到。有人与动物的相处,有植物与自然环境的协调,有佛学与人文的衔接,有书法艺术的简述,有东西方乐器的不同听觉,有京剧戏曲的再现,有婚姻家庭的剖析,有官场强弱尊卑的腔势,有饮食文化的速记……所触之处,皆有妙语横出,古香古色,叹为观止,作者把《论语》之语运用得就像开水泡茶,在慢饮细品中体会甘味。

    儒家思想并不是固守旧时之意,在年代不断更替中延伸出更加宽泛的命题,起起落落,平平仄仄,在变化与断裂中产生出更加有致的韵律。儒学的发扬光大似春雨润物般感化着一切,使人们无论在潮头还是在潮尾,都拥有一颗儒者之心,这正像诗词换韵一样,换来换去的核心还是为了初心。

    《应物兄》以乡愁为凝聚点,以儒学为土壤,牵扯出百态世相。最后以几个教授老先生的病世和应物兄惨遭车祸为结束点,用热情后的冷却画上了句号。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生活。一部《论语》就像一部《交通法规》,规范着形形色色心中有所敬畏的人。以仁养人,以德养法,让中庸之道的肥料滋养出更多仁、义、礼、智、信的传统精粹,使新世纪的使命饱含文化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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