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在场的文学批评为何“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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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真话,遇到问题绕着走,是当下文学批评的一大通病。今天回过头来阅读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当代作家评论》、《作品与争鸣》、《文学自由谈》等文学评论刊物上的一些文章,思想深刻、锋芒毕露、语言生动、批评中肯,让人如饮甘泉。这些批评对读者理解作品的精髓,理解文学的要义都大有启迪,对作者把握生活脉搏、提高创作水平也大有促进,对繁荣文学事业起到了助推作用。但是,近些年,文学批评却成了王大娘的皮蛋——变了味。人情批评、圈子批评、空头批评、好话主义,是批评界经常能够看到的现象。
这样的批评与真正的文学精神无关,与真正的文学批评精神无关,其中掺杂了太多的功利目的。就拿作品研讨会来说,要么高赞好象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会出现这样一个伟大的作家,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要么就是说一些空洞无物、不咸不淡的大话、套话;说一些云遮雾罩、不着边际的废话、屁话。还有的批评家满篇都是新术语、新名词、新概念,明明一句很明白、很简洁的语言就能说得很清楚、很到位,他偏要弯绕绕地说一些个个都不理解、人人都不明白的“鸟语”。就象赵丽蓉演小品时说的,就是不好好地说人话。这样的批评对作者来说,起不到半点磨刀石的作用,对读者来说,起不到一丝毫的启迪作用,致使文学批评丧失了它本身应有的力度。
批评也是一种创作,它有文体、温度与活力,在这里面,它必须渗透着批评家对文学的热爱、理解,这样才有足够的资格去对作品、作品中的世界及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发言。一个好的批评家除了具备良好的理论素养,敏锐的艺术与生活感觉同样是不可缺少的。一个作品出来了,有没有什么新东西?或者是旧东西的“原画复现”“借尸还魂”?这个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此刻?它呈现了一种什么样的征象?是时代的病症,还是一种亟待批评家大力开掘的新鲜的艺术力量?要想很好地解答这些问题,绝不只是靠书本理论就能够对付的,它需要批评家长期积累的对艺术、对生活几近本能的敏感,没有感觉是断然做不出有生命力的文学批评来的。如果有意地使情感“零度化”的语言,这样的批评也必然干瘪,味同嚼蜡。所以说,文学批评要尽量突出自己的主张,文气多一些,尽量回到文学本身;地气多一些,从自己的现实环境中提取出文学精神;灵气多一些。如此,方能增强文学批评的魅力或可读性。
批评首先面对的是文本。对于批评家而言,他的一切关于艺术的思考和阐释,都只能从阅读做起,进入那个文本提供的世界,通过作家的描写和形容,细致地品味和体悟作家的用心立意,而且务必“细读”。当然,细读只是对精品而言,粗劣之作,是不必为此费神的。批评家不是先知更不是巫婆,他的经验来自于阅读,而并非察言观色。批评的合法性在于任何一部公开发表的作品都有接受自由评判的义务,批评本身不是目的,它一方面可以满足阅读者的表达欲望,用个人化的理解赋予作品以更多的内涵,另一方面,批评家通过先声夺人的价值确认,给后来的阅读者以启示和引导。所以,负责任的批评必须深入文本,有感而发,才不乏真知灼见。
一言以蔽之,文学要有结结实实的力量,就必得有一个强大的精神内核;批评家的发言要有坚硬的品质,也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立场。为此,评论家陈晓明认为,文学批评的“缺席”并非程序问题或技术问题,而是由文学精神的缺失造成的,精神的问题必须从精神层面来解决。斯言诚矣!文学批评饱受诟病,地位尴尬。要想解决“缺席”问题,必须重新建构批评的理想性。也即是说,作为一名批评者和研究者,不但要有学养,有见识,还要有眼光,有心胸,更要有立场,有操守,这样才能赢得文学批评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