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岛大叫道:“不是我!我不是凶手……”可一想到,这个记号的指向性如此明显,他说话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嗫嚅道:“美智子,看来我无法为你报仇了!”
“不对,不对,大大的不对!”中尾如梦初醒似的说道。“这是凶手布下的陷阱……
“青山小姐,你可还记得这个‘飞岛’标记是在枕头下的哪个部位?”
“呃……好象是左下方。”青山雅代想了想说道。
“好。我们暂且认定标记是鸣海君临死前的留下的线索,既然标记在枕头的左下方,那么鸣海君用哪只手画下这个标记比较方便?”
“自然是右手咯。”聪明的泽木应声道。
“不错……可这跟‘陷阱’有什么关系呢?”飞岛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语气中稍微振作了一点。
“当然有关系,大家请跟我到鸣海君的住处,且听我现场分析。”
现场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之前的模样,除了鸣海君的遗体被移到了临时厝尸房。
看着鸣海曾经睡过的床,想起在侦探社时一起度过的美妙时光,中尾不由得潸然泪下。
众人也不感惊动她,怕打断她的思路,其实又有谁知她内心正如刀割般大恸。
良久,她抬起头,镇定的眼神比自由女神手持的火炬还明亮。但见她缓缓说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如果是临死前的动作,不管是什么,一般用的力道都会比较大。所以一旦要留下标记,其在落笔的一刹那不会如平时般从容,一定会留下痕迹,即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个标记的绘制轨迹,也就是说起笔在哪里,会显示得很清楚。
“人在非常时期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也就是平时习惯的做法;而按照右手作图的习惯,自左向右的行笔再正常不过。
“大家请看床上留下的这个标记——它的起笔前有个停顿,就是落笔处,位于整个标记最左边的位置。这是有悖常理的,按照习惯,右手画图,尤其是像岛一样细长或椭圆型图象,起笔应在左,也即床上所留标记的右侧部分才是。
“所以,要么这个标记是当时死者俯着身子画的,要么这个标记——是凶手留下故意栽赃,引导我们去怀疑他人的!”中尾道出了凶手的一个重要破绽。
“不可能是俯着身子画的,因为我们见到的死状是躺着的,而且从伤口的宽度、深度等推测,也不可能是死后再被凶手翻过身来;凶手也没有这个时间,必须迅速!”森咲枝也受启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
“标记是凶手留下的!”
“照啊!那么凶手嫁祸飞岛,自然有一定用意了。”中尾美玲像看到了曙光一样,信心十足地说:“大家都回大厅,暂时都不要有任何行动,我想单独找诸位谈谈。泽木,我正有事想问你。
“——咦,泽木人呢?泽木——”
“她十分钟前离开了,跟我说好象知道凶手是谁了,想去临时厝尸房去验证什么。”森走到中尾身边附耳说道。
“这样啊!那我们——”中尾正想说也跟去看看,广濑明子突然冲进来说道:“我准备好了夜宵给大家,正准备来通知,在走过走廊的时候,突然听见从厝尸房方向传来异响,我很怕,你们谁跟我去看下!!”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情景令众人目瞪口呆:泽木死了,身上未发现任何伤口,只在嘴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最奇的就是她死的位置,——正在摆放鸣海尸身的棺木里,而后者的尸体——消失了!!
“我想泽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这跟鸣海有关,可能是他留下的真正记号吧。”中尾回到大厅就马上说道。
“会是什么呢?”远峰应声道。
“这个目前我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泽木是在确认某件事情或者是某个推测才遇害的,而她的死正说明她的这个推测是对的,也就是说凶手已经被她发现了。显然,这一点凶手清楚,也已经预判出她是可能怀疑到自己的,所以猛下杀手并将鸣海尸身转移,以便破坏被发现的真实记号。
“可见,泽木和鸣海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根据凶手栽赃飞岛这一点来看,我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知大家还记得不记得,几天前泽木和鸣海曾经去监控室观看了一些可能对破案很有用途的录影碟,而这些碟片正是飞岛帮着泽木整理的。后来因为‘死亡之门’的发现和凉子、美智子的横死,而耽搁了这件工作和结果发布的时间,我们也因此暂时将这个细节忘了。
“那么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再去监控室一下。飞岛,你恐怕最熟悉了,我也有事儿要问你。帮我个忙怎样?”
“十分愿意为女士效劳,而且我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
“我再次强调一下,请各位勿单独行动。”说完这句话,中尾在飞岛指引下,向厅外的监控室走去。
虽然泽木不在了,众人还是生活得很有条理,当然某些人会很不踏实,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件事情——当晚的零点钟声没有响起!
难道是大家都睡得太死?
又一次惊愕和恐惧笼罩着奉贤馆。
白日映照下,钟楼顶那座古旧的大钟已经无法工作,为生活在馆里的人们报时了。
因为它的分针上挂着一个人。
一个死人。
三仓井公房。
时间永久地停止在11:30(23:30)。
“配置毒药和解药的人死了。”中尾美玲两眼凝视钟楼顶部,喃喃地说道。
时间不再流逝,杀人还会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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