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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与老子——读卢梭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

(2019-08-04 17:41:13)


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时无处不被世俗的枷锁禁锢。然而,自认为是世间万物主宰的人类,却比世间的一切更受奴役。

 ——卢梭 【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的主旨】

 

   卢梭认为,人类的不平等分两种:“一种,我把它称为自然的或生理上的不平等。。。另一种可以称为精神上的或政治上的不平等。。。第二种不平等赋予一部分人特权,譬如,比别人更富足、更光荣、更有权势,甚至能让别人服从他们。”

两种不平等之间有没有实质上的联系?卢梭认为讨论这个问题“非常不恰当”而不予讨论。我理解他的意思,但我仍然认为,在一定范围内,第一种不平等是第二种不平等的基础——但我这样说,并不等于我认为不平等是天生不可动摇、我们不应该致力于消灭不平等。

 

    卢梭的笔,给我们描绘了一副自然状态下原始人的生活场景:他们没有语言、没有住所、没有徭役、没有战争,彼此间互不联系。既不对别人有所求、亦不对别人有所害。清心寡欲,全凭本能在生活。——在这个状态下,没有不平等。“即使是自然的不平等,在这种状态中,也不像近代学者所主张的那样真实和那样有影响。”

   我们的祖先,就在这种状态下生活了不知多少年!

   怪就怪人类学会了思考,并渐渐地产生了智慧!“我几乎敢于断言,思考是违反自然的一种状态,而一个思考着的人必定是一种痛苦的动物。”卢梭认为:人类学会了思考,有了智慧,开始进入到文明社会,也就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欲望。而且智慧和“促使他们去满足那些需要的种种欲望成正比。”智慧越高,欲望越多,而痛苦也就越深!

 

在这里,卢梭与我们的老子有了重合。

 

老子同样崇奉自然,崇奉自然状态下的生活。同样认为“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认为原始社会那种自由、平等;无欲无忧的生活没有了,仁义道德的品行才出现。人类的智慧越高,大奸巨滑欺诈虚伪也就越盛行!他们都认为原始社会没有仁义道德等等观念,卢梭说:“正因为原始人不知道什么是善,所以他们也不是恶的。因为阻止他们作恶的,不是智慧的发展,也不是法律的约束,而是情感的平静和对邪恶的无知。”

 

卢梭所说的文明社会与老子所厌恶的时代是一致的:都指的是私有制的阶级社会。

 

卢梭说:“自从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的时候起,自从一个人发现拥有两份食物的好处的时候起,平等就消失了,私有制就出现了。”他引用英国哲学家洛克的一句名言:“在没有私有制的地方是没有不公正的。”翻译一下,也可以说成:不公正、不平等都是产生于私有制。

 

更可怕的是:卢梭举了个例子说,人类圈养的动物都比自然界里的野生动物失去了大半的优点——它们退化了。“人也是这样,在他变成社会的人和奴隶的时候,也就成为衰弱的、胆小的、卑躬屈节的人。”“而人却通过使自己沉溺于比他们驯养的动物更安逸的生活而退化的更为显著。”

 

既然私有制的阶级社会造成了不平等、造成了人类的退化使奸伪邪恶盛行,我们的出路在哪儿呢?

 

老子给我们的出路是:“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少私寡欲。”倡导我们回到原始社会的生活状态。

但,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这本书中并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出路。却给我们描绘了一个人类社会发展的螺旋式的圆圈——今天,我们不讨论他的这个圆圈,仍然跟着卢梭讨论不平等。

 

   卢梭说,在私有制下“永无止境的野心,对财富的渴望,与其说是出于真正的需要,毋宁说是为了使自己高人一等的狂热,激发了人们相互伤害的险恶意图和一种隐蔽的嫉妒心。这种嫉妒心是特别阴险的,因为它为了便于达到目的,往往戴着伪善的面具。总而言之,一方面是竞争和倾轧,另一方面是利害冲突,人人都藏着损人利己之心。这一切灾祸都是私有制的最初结果,同时也是不平等发展的必然产物。”

这一大段,说的是进入到私有制社会的人类相较于自然状态下的人退步到了何种地步!而这种退步正是不平等发展的必然结果!

更悲哀的是,“文明人会奉迎自己所赠恶的权贵和自己所鄙视的富人,不遗余力的去博得为那些人服务的荣幸,他们骄傲的夸耀自己的卑贱,夸耀那些人对他们的保护。他们以充当奴隶为自豪,言谈之间,反而轻视那些未能分享这种荣幸的人。”

啊!卢梭说的不正是我和我周围的这些人吗!

 

卢梭在这本书里虽然没有直接讲到“阶级”这两个字,但他讲的“权贵”、“富人”、“奴隶”已经把文明社会分成了几个集团。而他对于“文明”带给人类的退化的描绘,更是一针见血、触目惊心!


  文中引用的词句除去标明的以外,均来自卢梭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一书。译者的不同可能会在字句上有出入——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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