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说
葫芦僧重判葫芦案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
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如今且说门子授了应天府,一到任就有一件徇情枉法的案件,却说前任应天府知府贾雨村为求自保,便因私枉法,将杀人凶犯薛蟠私下放了,此案己有三年未了。
“升堂,带犯人贾雨村!”
“威——武——”
差役将犯雨村带到公堂,雨村身着囚衣,散着头发,满脸污泥,跪在堂下,低头不语。
“堂下所跪何人?”门子问道。
雨村抬头望去,只见堂上正坐一人:头戴纱帽,身穿葵花色圆领,金带、皂靴。看了好一阵子,门子心里有些发慌,道:“尔看本官做甚,所做何事,还不速速道来?”
雨村笑道:“老爷怎么把出身之地竟忘了!那当年的葫芦庙——那个小沙弥——那把火——”
“原来还是故人。”门子笑道:“快起来回话!我当是谁,原来是贾雨村贾大知府老爷。你我也算贫贱之交了,可如今怎的如此下场?”门子笑道。
“是不是您为官不清、财迷心窍,而后徇情枉法。今事己至此,还不快将此中缘由告于本官,也好压服得口声。如若不然,莫怪本官不讲情面,动用大刑。”门子严厉起来:“快些招来,以免受皮肉之苦。”
“求老爷开恩,小人不才,为官时方有几亩良田,愿献与老爷,就放了小人这一回吧!况且这也不应算是小人的罪过,旧时四大家族给小人以死令,命小人非放薛蟠不可。小人为保头上乌纱,只得从命。后将老爷远远地充发了,也是情急所迫,并非小人心中之意。求老爷看在故人的情面上便放了小人吧!小人愿做牛做马,侍奉老爷。”雨村哀求道。
“不可,不可,本官蒙皇上圣恩,岂可徇私枉法,尔做的丑事还不快些招来!”门子一面笑一面起身向雨村走来。
雨村辩解道:“我平日为官虽有些不清廉,但也从未做过半点徇情枉法之事,请老爷明查,且莫听信小人谗言,以还吾清白之身!也好压服得口声。”
“众役听本官号令,五十杀威赐与雨村。”吃了五十杀威,再看雨村已是皮开肉绽,只好招认,又是签字画押。
“尔枉法之事,只是尔己,还是另有同谋,速告于本府。”
“有,门——门——”雨村有些吞吞吐吐。
“好!既然只是你一人枉法,本府也便远远地充发于你。”门子干净痛快地发了签。退堂至密室,传来二差役,笑道:“犯人雨村旧日里待本府不薄,尔等在路上好生对待,不得怠慢,如若不然,本府叫尔等提头来见!”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做得天衣无缝!”二役齐道。
“事成之后本府重重有赏。”门子大笑道。
2001年11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