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时节,我来到杭州.
西湖边,凉风飒飒,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那一身身茂密的叶子,象是很不情愿地告别秋天,慢悠悠随风飘落.满街的卷皱的落叶踩在行人脚下,发出咔咔的响声,煞是好听.穿过断桥,走上白堤,即可望见湖中小岛上的湖心亭.因之马上想起张岱的的<湖心亭看雪>的妙文"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拿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此文随短,但意境高远.他不仅写出张岱的美学情趣,也道出他晚年的孤独寂寞.国破家亡,他的心当是无归处的.当今已然没有了张岱生活的那个年代的天云山水相连的景色.但到处车啸人喧.也难得有安心之所.
走到孤山旁的一家茶社.面对浸在湖中的湖心亭小岛.但见夕晖洒满西湖,泛起破碎的银光.我独饮独酌.我由是想,如果时光倒流,再回到300多年前的明代或清朝,也许,我能够找到知音张岱对饮.而现在,我总是被人疑神疑鬼的对象.无论我做什么,得到的都是我另有企图的结论.怀疑一切,已经布满了这个看似平和的世界,我原来是和张岱一样的孤独,
远山朦胧,落霞如锦.西湖上,只有仍是孤独的湖心岛;茶社厅堂只有我一人.服务员大姐看着我抿嘴偷着笑,看来他们已经认出我这个不识时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