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去年12月,我在自己的博客中看到网友“飞扬跋扈”的留言:
……我们家乡泌阳县铜山湖中存在不明水怪,目击者很多,前后20多年,水怪不断显身,而且目击者都描述说怪物是龙形!详细情况请看我附在你“天涯访谈”贴的报道(文字太多留言容不下)。或者请在网上搜索相关关键词铜山湖水怪。……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去那里,肯定有戏!最真诚的邀请你!
一个泌阳子弟
这位泌阳子弟的热心使我感动,对铜山湖不明生物产生极大兴趣。在互联网上搜索,果然看到有关铜山湖水怪的文章:
泌阳水怪探访记
发布时间:2002-04-10 来源:河南报业网
……水怪在这里名气很大,人人皆知。采访出乎意料地顺利。不出县委的大院,我就找到了水怪的直接目击者———县政协办公室主任杨林海同志。
杨主任说:“那是1995年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亦然历历在目。”“当时县里在宋家场水库(现在更名叫铜山湖了)招待所举办青年干部培训班,我是班长。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9月15日。上午开会讨论,下午我组织全班游湖,也算是一次活动吧。”“我们租了一大一小两条机动船。开船前我还讲了话,大意是注意安全,不要打闹等等。两条船围着湖中的几个岛转了一大圈,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回来后,李申(当时为县政府秘书,现为板桥乡党委副书记)对我说,没玩够,还想再转一圈。因为李申是我的老同学,我就答应了。我们俩乘了一条小的机动船,又向湖心驰去。那时,大概是下午3点多钟的样子吧。”“快到龟岛的时候,李申突然惊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这时,一个类似水牛一样的头突然从水中钻出,两只鸡蛋大的眼睛盯了我们有几秒钟,又突然没入水中。它的身子大约有20多米长,水桶般粗细,颜色像泥鳅那样的发青,似乎有鳞。它向我们的船冲了过来,背鳍划出一米多高的水浪。掌船的小肖都吓傻了,直到我冲他大喊一声快跑,他才醒过神来掉头就窜。
那怪物紧追不舍,阴森森的黑影越来越近,眼看我们的船离码头还相当远,小肖急中生智,猛地一个急转弯,向距离较近的松林坡驰去。那怪物刷地冲了过来,但它转弯比较笨拙,浪花翻滚好一会,才顺过了身子。只见它的背鳍扬着波浪又追了过来,我们心惊肉跳,失魄丧胆。好不容易船才靠了岸,三个人都一跃跳下船,手忙脚乱地向坡上爬去,这时,心才像落到了肚里。回过头来向水中望去,那怪物露了一下头,又沉入水中,悠悠地向湖心游去。”
杨主任讲得惊心动魄,让我听得目瞪口呆。杨主任是认真的,一边讲还一边画了草图。他说,当时的情景,站在大坝上的很多学员都看到了,因为距离远,他们都以为是一条大鱼。他还说,开船的小肖那次吓病了,辞去了工作,再也不敢开船了。
“‘怪物’走得很快,所过之处,水呼呼地往外翻。有游客用相机拍,但由于使用的多是傻瓜相机,距离又远,故冲洗出来后看不出什么。”
第二天,宣传部的吕科长陪我到宋家场水库实地采访。水库有个管理局,正科级单位,管有200多号人。副局长吕书成和办公室主任赵华卿接待了我们。我先详细询问了水库的情况。
吕局长说:水库始建于1959年,历时十年,于1969年建成。库容大约1亿多立方,长约10公里,最宽处约3公里,最深处大约有20多米,是个大型水库了。水源有两处,一是铜山,一是白云山(不是嵩县的那个白云山),山高林密,还有一片原始森林。
我还问了水库鱼的情况。吕局长说:鱼不小,捕上来最大的鱼约有2米长、54公斤重。
这时我才问:“这里到底有没有水怪?”
吕局长反倒奇怪了:“怎么没有?我们这里有上百人亲眼目睹过。赵主任就亲眼见过。”
赵主任描述了去年他看到水怪的情况。 赵主任说:“去年的5月3日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正要外出,就听见水边一家酒店老板娘喊:‘快来看呀,水怪出来啦!’我马上跑过去,见湖岸和湖边的楼上已站了100多人看热闹。我站在高处,看见离岸边约100多米的湖面上,有一个黑色的‘怪物’正上下一拱一拱地往前走,仅看见脊背,看不到头尾,从水中的黑影看,估计身长有一二十米。‘怪物’走得很快,所过之处,水呼呼地往外翻,浪高约有一两米,过后三四十米仍有浪花。约十分钟后,那怪物消失。当时,有游客用相机拍,但由于使用的多是傻瓜相机,距离又远,故冲洗出来后看不出什么。当时正值五一长假期间,游人很多,也有我们的职工和家属,还有记者。后来记者发了一条消息,很轰动。”
吕局长告诉我:最早发现水怪的是水库水产站捕捞队的职工马海力,时间是198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那天他驾驶一条机动船自西向东返回住地。当行驶至湖心岛浅水区时,猛然发现一条庞然大物正趴在岸边蠕动。马海力颇感好奇,就驾船朝那东西慢慢靠近。月光下看清了:那家伙黑乎乎的,仅有上半身露出水面。头有牛头般大小,状如蛇首,有两只短角。嘴扁平,簸箕般宽大,有两只核桃般大的鼻孔,两只眼睛宛若鸭蛋。皮肤粗糙,身上有铜钱般大小的灰色鳞片,露出水面的前躯有两爪……见有人来,“怪物”忙缩身入水,向东南方向游去。黑暗中,可以看到水中翻起巨大的浪花,一股腥臭扑鼻而来。马海力说吓死了,吓死了,还病了十几天。
据吕局长和赵主任介绍:水怪几乎每年都有露面。目击者也颇多。有平舆县办公室主任邱某一行到泌阳考察,工作之余游览铜山湖时看到了;还有舞钢市(亦属河南省,离泌阳较近)几个常来钓鱼的看到了,还有常在湖边放牛的看到了,等等,数不胜数。在众多“见闻”中,还有一种颇为离奇,如泌阳县委一司机声称,1998年9月初,他同其他4人于大雨滂沱中路过铜山湖时,发现湖面突然冒出一个直冲云霄的水柱,哗哗作响,两条蛇状物体扶摇直上……数分钟后,水柱消失,水库平静如初。
吕局长和赵主任还总结出了水怪出没的规律:大多出现在夏秋两季,以雷雨前的闷热天气为多。
……
看过此文后笔者与其中提到的泌阳县政协办公室主任杨林海先生通了电话,他已经离开泌阳县,仍然在政府部门工作。他在电话中简单回忆了十几年前见到不明生物的情景,与上述文章的描述基本一致,但是否认当时看到了那东西的头,说只看到身子:“蛇一样滚圆的身子,水桶粗细,泥鳅似的土灰色,看不清有没有鳞;三间房子长,大约20来米。游得时快时慢,激起很大的浪花。转弯灵活。”他似乎不愿多谈,建议我与水库管理局联系了解具体情况。
那么这位杨主任究竟看没看到那个东西的头呢?是他出于某种原因回避看到不明生物“类似水牛一样的头”(这意味着此物不是鱼类等已知动物),还是记者在报导中加上了想象?
如果是后者,那么关于马海力等人看到此物的说法是否也含有一定水份?他们看到的东西究竟有没有犄角?有没有四爪?为何上文中提到的有名有姓的目击者都是当地公职人员?是否出于地方利益的人为炒作?
尽管我本人相信龙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但我需要的是了解铜山湖不明生物的真实情况,而不是为自己的观点寻找一个廉价的佐证。
此次去临汝向两位老人调查了40年前东马庄发现“龙骨”一事(见前一篇博文)之后,去洛阳看了牡丹节,去南阳参观了诸葛武候祠、东汉张仲景医圣祠、汉画馆和目前唯一仅存的府郡衙门,接着去了泌阳县寻访“龙”的踪迹,核实有关情况。
到了泌阳县城听说离铜山湖不远,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去湖区。道路渐渐起伏,夜幕徐徐降临,司机让我下车的时候,感觉置身荒凉山野。一番周折,总算住进了铜山湖宾馆。正值“五一”黄金周长假前夕,偌大的宾馆只有我一个客人。
次日一早带着相机出门,方知这旅馆依山傍水,紧邻水库大坝。蹬上不高的大坝,眼前豁然开朗,朝阳中烟波浩淼,湖光山色令我心旷神怡。从地图上看这湖由东北到西南窄长,我的位置是在西南下游的南侧。
本想去吃早餐,没有找到餐馆,也没见到任何游客,索性先游湖。独自随一位带着小孩的妇女上了一条游艇。这位女船主和她丈夫、公公都是库管局职工,一家人在湖边开旅店,兼营游艇生意。闲聊中我问起湖怪的传说,她显然知道此事,但不大相信那是龙,更没看见过。告诉我几年前曾有一位美术学院的教授住在她家旅店,画了许多“湖怪”展出,5块钱一张票,但是参观的人极少。我倒很想看看这位教授笔下湖怪的样子,可惜一张画没有留下。
摄于岛上
不多时开到一座绿树葱茏、阒寂无人的小岛,岛上草木茂盛,怪石嶙峋。澄澈的湖水荡起微澜,逶迤隐入岛树山影,颇有几分神秘。我环顾四周,当然未能见到半个“龙”影。
然后去了另一个小岛,见到野生的仙人掌,很感奇怪。女船主知道我要去水库管理局采访有关领导,告诉我管理局就在湖的对岸,大坝另一端;主管宣传的副局长姓吕。还告诉我,去年有两个南方来的报社记者要见库管局领导采访湖怪的事,结果没有见到,失望而归。她建议我尽早去,否则吕局长可能离开办公室去忙别的事,很难找到了。于是小艇匆匆回了码头。

摄于岛上
我来不及吃早饭,沿着大坝急行。不知能否见到这位吕局长。
管理局大楼十分气派,建在湖边。闯进去上楼,见一房门上“吕副局长办公室”的牌子,进去自我介绍。副局长接受了我的采访,原来他就是上文中提到的吕书成。
他向我介绍上文中提到的那些目击事件,但是大多较远,或是在黑天,看得不清。根据报导,在那些目击者中只有马海力对不明生物的头部特征描述比较详尽,明确说似牛头有两只短角,身上有鳞片,有脚爪。如果这个说法属实,那么这个动物就太像传说中的龙了!但是马海力已经离开库管局,据说调走了,联系不上。
但吕副局长告诉我,对“湖怪”看得最清楚的其实不是马海力,而是一位叫贾新龙的水产工(捕鱼的)。1988年夏秋一天下午,他在一小岛上听对岸放牛的喊有湖怪,贾新龙到湖边,见一二十米远有个动物正向他游来,然后把头放在岸边,头像牛,眼如牛眼,头上两个短犄角;身体黑色,有鳞;没看到脚。
但是这位贾新龙也无法采访到,因为此人已经病故。当时那些放牛的目击者也找不到了。线索就此中断。
吕局长对湖里有个巨型动物深信不疑,但他认为那可能是中华鲟,可能是从长江逆水而上游过来的。我认为中华鲟的可能几乎没有,中华鲟最大4米来长,底栖,身体成纺梭型,不会暴露于水面之上;何况许多目击者形容其头似牛头,这与中华鲟的尖头相去甚远。
离开库管局大楼时我有某种疑惑,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位贾新龙对不明生物的描述与马海力所说的几乎一样,那东西都是趴在岸边,而且这最重要的目击事件在以前的报导中为何没有提到?马海力联系不到,贾新龙又死了,这么巧?
后来我听旅馆服务员说,贾新龙的儿子贾志刚与其丈夫是同事,都是湖区的水产工。我辗转与贾志刚通了电话,他竞说:父亲生前没有对他讲过看到湖怪的事,他不知道。我觉得这不合情理。那么吕局长、贾新龙、贾志刚谁的说法有水分?马海力、贾新龙都看到湖怪了,还是都没看到?也许出于某种原因马海力不愿意再为此事作证?
看来现在与几年前不同,当地有关方面对湖怪一事比较低调,似乎对查证和宣扬此事已经没有太多热情。其态度改变的原因是什么?来自于“无龙”传统观念的压力吗?
我想,即使见到马海力,不论他坚持以前的说法,还是修正或推翻以前的说法,都已经没有多少价值。因为二者可能都是出于对其他因素的考虑。不过,我倾向于相信他以前的详尽描述是真的。
我在湖边向一位做摄影生意的当地人询问湖怪的事,他说自己也曾看到,就在现在这个位置不远。那是2004年,有人跳伞那一年的夏天,下午三点来钟,水面风平浪静。远远看到黑黑的一条,上下起伏,看不清头。说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强调说:肯定不是波浪,是个很大的动物。
树荫下坐在一旁摆摊的一位老者说他老婆看到过三回。我提出去见其凄,这位姓宋的老先生告诉了他家方位,还写了几个字:“李辉梅:北京记者,你见字后,给他说一说情况。”
其实我并非记者,也不敢以作家自居;我是某公司董事,公司的事务却一概不管,平时根本不去(除了去拿钱)。所以,我仅是一个对龙和传统文化、写作、摄影和旅游感兴趣的不务正业的小商人。
我按照宋老先生的指点,在山脚下终于找到两个孤零零的农家院,见一位戴草帽的农妇正在背柴,上前询问果然就是宋的老伴李辉梅。给她看了字条,掏出摄像机。她躲闪说别照了,我说只为录音,于是她摘下草帽不停地整理头发。
李女士告诉我,她一共看见三次,通常是阴雨天气,她相信三次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相对最清楚的一次发生在二十来年前,相距约七八十米,细节也看不清。那东西一二十米长,黑色的身体圆筒状一米来粗直直的,有鳞;没有明显脖颈,椭圆的头,没有看到犄角;眼睛也是椭圆的,鲶鱼般的大嘴,有明显的胡须。
李女士双臂上下运动做扒水状,反复强调说:“身上有一大排翅鳞子,就那样直直的哗哗向前走。”我最终没弄清她说的“翅鳞子”是什么,大概是指鱼鳍。长一大排鱼鳍是不可能的,也许她看到的只是不明生物的两鳍或两腿,或是水波?
李女士感觉它是鲨鱼,我不知她对鲨鱼有多少了解,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所有鲨鱼都生活在海洋里,身体多呈菱形。她的感觉恐怕来自于这样的印象:那个东西身体是直的,头和身体相连一般宽,这是鱼类的特征。
看来,在泌阳县的铜山湖中有一种体态修长的巨型水生动物,这一点应该是肯定的。至于它有没有犄角、四肢、胡须,头像不像牛,尚不能肯定;如果这些特征能肯定,那么龙的存在几乎就被证实了。
关于它可能是中华鲟、鲨鱼的猜测,本人不能认同,我认为这两种说法都源于同一思维误区:龙是没有的,其他大型未知动物也是没有的;因而在已知动物中寻找类似者。
我认为关于铜山湖“湖怪”的传闻有理由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有理由将其从一则民间传说、一则媒体娱乐版趣闻,升格为一个严肃的科学课题,有责任感的科学工作者应该前去调查。否则我们将愧对子孙,愧对人类科学。
我们对自然科学、对探索科学未知的重视,恐怕远远不如对世俗权力、对社会伦理的重视;我以为这是本民族自古以来的通病。
悻悻然离开铜山湖之后,我又去了许昌,参观了著名的春秋楼、霸陵桥,慨叹追思关公当年的忠义雄风;然后到长葛县陵园转了一圈。曾有传闻说这里有两个拴龙柱,每逢阴雨常见二龙翻飞云中。心里虽不大相信,但路经此地,还是前去一访,此说果然不确。
由长葛到新郑,拜谒规模宏大的黄帝故里,参观了郑王车马坑遗址、郑韩故城等,“五一”节前返回北京。假期又去京郊爬山,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