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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初九醒的最早,初九侧头看看还在沉睡的林天,眉目舒展,帅气的脸上流溢着青春的光泽,初九好象亲一下林天,但是还是忍住下床去了。王平他们起来后,看见林天睡在初九的上铺,只是草草调笑了几句,因为毕竟天气那么冷,睡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在当时。
上课的时候,林天还在想着昨天晚上初九身上淡淡的体香,嘴角时不时上扬,时时微笑的样子。初九在前面能听见赵川在后面清晰的声音:“林天,今天怎么回事哦,笑的这么开心,半个学期也没有今天笑的多。”忍不住回头,正与林天的眼光不期而遇,会心一笑后,又有点脸红,忙转过头来。
物理今天发已经批改的小考试卷,初九的物理向来是自己最差的一们课,这次才考70分,连梁栋也奇怪,说怎么还有化学全校的人,反而物理成绩很一般。林天的物理成绩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毫无争议的第一,不是96分,就是98分。当然这次又是第一,初九有点郁闷,讲台上物理老师宋品的讲课就一点没有听进去,宋品今年大约45岁,很严厉的一个老师,可惜谢顶的十分厉害,头发只有稀稀的几根了,服服帖帖地贴在头上,可偏偏每天还被宋品弄的油光可鉴。初九每天学物理的时间挺长的,可是物理成绩老是提不上去,也没有什么办法。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天发现今天晚上有点不高兴,好象是故意板着脸,睡觉时,侧着身,脸向着墙,林天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得罪初九啊,于是轻轻双手从后面初九腰下饶过去,脸贴在初九后背上,抱住初九:“怎么有点不高兴啊,是谁惹你生气了?”这是初九第一次被人这样抱住,也是林天第一次抱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动作却这么自然,仿佛他们从来都这样一直抱着的,初九觉得身后是一团火,隔着初九与林天薄薄的内衣,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林天的体温,呼吸,心跳。但还是装做生气地说:“每次物理就你一个人成绩那么高,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又不告诉人。”说完翻过身来,林天与初九就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凝视着,初九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小嘴气鼓鼓嘟着,林天笑了,双手一用力,完完全全抱住了初九,初九的头就放在林天的肩膀上,就这样侧着抱着,初九的气早就没了,两人都是昏忽忽的,很满足睡过去了。
初九好象糊涂中来到流水河边柳树下面的草地上,正惊讶间,却看见林天躺在草地上朝自己招手,初九好奇怪,怎么林天一件衣服裤子都没有穿,再一低头,自己也是什么也没有穿,林天的脸红红的,初九不由自主走过去,林天抱住自己,抱的越来越紧,很兴奋,突然,小腹下似乎有一团火,象憋足了的尿一样喷出来。初九一下子醒过来,天刚亮的样子,内裤里面火热一片,用手摸一下,湿粘粘的,初九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上次洗澡的时候,梁栋还在问初九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当时初九还不知道第一次怎么回事,还是梁栋在淋浴间外面告诉初九的呢,梁栋自己说他初2的时候就有了,初九还很害怕自己永远没有呢,没有想到今天,又想到刚才那个奇怪的梦,那个赤裸的林天,脸红的厉害,于是起来换了个内裤,下床洗漱了。洗漱完了后,看见寝室还没有人起来,就洗起刚才换下来的内裤了。
不想周爽这个时候起床撒尿,看见初九竟然在大清早就洗内裤,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的才子昨天晚上怎么了,发春了哦,恭喜恭喜!”寝室的人都醒了,从被子里面伸出头来看怎么回事,林天也睡眼朦胧望着初九,淡淡地笑着,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初九只知道埋下头用力洗着,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
“是第一次吧,一看你神情就知道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林天对你动手动脚啊?”王平也醒了,笑着问,林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上午课的时候,玲玲回头问初九一些化学题,有点难,但是初九还是很快给玲玲解释了,玲玲很感激的眼光在初九心中一荡,初九在心中祈祷:“玲玲,千万不要喜欢上我,我只能让你伤心!”而初九也就听过梁栋说过,虽然梁栋天天与冯丹瞎扯的厉害,但是可能是喜欢那种感觉的还是玲玲。呵呵,少年,又有多少能明白爱为何物。只是有那种朦胧的好感罢了。
中午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林天看见初九脸还是红红的,一看见自己就象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似的,心里很有一股抱住初九,永远不分开的冲动。晚上,林天躺下的时候,左手伸出来,放在初九的枕头上,初九就这样慢慢躺下去,枕着林天强壮的手臂,头一偏,刚好就挨着林天结实的胸膛,虽然隔着内衣,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在脑中震荡,林天手圈起来,用手指慢慢梳着初九短短的头发,鼻子中有着初九的味道,沉醉不能自拔。林天轻轻地问初九:“没有想到昨天晚上才是你第一次呢,真没有想到,初九,初九。”林天就这样喃喃小声叫着,初九就迷失在林天的温柔之中,朦胧睡过去了。
期末考试就要到了,
大家都在认真复习着,连梁栋与赵川也不例外,毕竟,考好了,就能很快乐过个好年啊。听冯丹说,玲玲发誓要把化学考好,罗蜜的目标更高,想争取更好的成绩,作为3班的学习委员,初九自然是很学习认真,而林天,仍然是自己的学习方法来复习,总之,大家都是要憋着一股劲,考好期末考试。
紧张的3天过去了,只余下同学们有的高兴,有的懊悔的表情,初九没有考完对答案的习惯,考完后,就在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虽然没逢单周,学校放一天回家,能看见爸爸妈妈,妈妈有时候赶场的时候会带东西来看初九,但是初九还是很想爸爸妈妈的。
林天在旁边默默看着初九收拾东西,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其实很舍不得离开初九,但是初九性格是外柔内刚,安慰林天说:“只一个月的分别,咱们一个月再见吧!我……会想你的!”林天默默笑了一下,只紧紧抱住了初九。
放假在家的日子真是天堂,初九每天能吃到妈妈做的菜,每天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山坡砍坡,一起去地里种菜,经常给在深圳打工的姐姐写信,幸福的感觉就在身边,初九经常想起姐姐,想起三年前姐姐南下深圳的时候哭成泪人的自己,想起姐姐每年从深圳寄回来织给自己的毛衣,也想起小时侯一起与姐姐上山打柴,上坡拾山菌的情形,是那样温馨。有时也想起林天,想起林天忧伤的眼神,帅气的脸庞,结实的身体,火热的气息……
偶尔能在上街的时候看见梁栋,梁栋总是一头汗,喊着与吴恒去建设中学单挑篮球,看来是玩疯了,梁栋总是要拉初九回家,说他爸爸他妈妈说好久没有看见初九,想初九这个心里认的儿子了。
过年,在当时的农村,还是气愤比较热烈的,初九从大年初一到十五,在家,在外婆家,在舅舅家,梁栋家玩的都非常高兴。直到开学前两天,才认真准备上学的事情,不过幸好不多,当时的农村中学高一好处就是:几乎没有什么假期作业的。初九去街上过年后刚重新开张的理发店剪了个清爽的短发,背着背包上学去了。
初九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漂亮的黑色轿车从后面快速冲过来,又在门口停下,车很漂亮,在初春早上的阳光下十分闪眼,很多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观看,初九还是慢慢的走着,突然,从车里下来的人映入初九眼帘,初九一怔,是林天,怎么会是林天呢,林天以前告诉过自己,林天与妈妈住在另一镇丰龙镇外婆家的,告诉过自己家里不富裕的啊。林天还是面无表情,只微微向车里挥了挥手,就进校门去了。车子回倒,调头,启动,经过初九身边的时候,初九透过窗玻璃,能模糊看见车里就驾驶员位置坐着一个人,大概是个40多岁的西装中年人,当时,在小镇上,穿正式西装的人很少,应该是个比较富裕的人吧!
进校门就远远看见梁栋,一寒假过后,梁栋现在穿着的应该是一件新夹克吧,再加上在家一个月被他那慈祥温和的妈妈养的精神十足,看起来更加健康,挺拔。正与邻班的一美女同学混在一起,风声水起地聊着天。从远处慢慢走来,看见初九后,马上就过来问长问短,照常是亲密与关怀。初九笑着指了指那边还在等他过去的美女,推了他一下,就自己走开去报名了。
去报名收费处交完学费,初九就往寝室赶,想想寝室闲了一个多月,一定积了很多灰,该彻底地打扫打扫了。初九推开半掩着的寝室门,就看见已经来了的王平、涂刚和林天在扫地的扫地,撒水的撒水,擦窗户的擦窗户,和王平,涂刚打完招呼。回过头来,林天看了初九一眼,笑了一下,能让人感到从心眼里很高兴。经过一个寒假的好日子,初九看见,林天脸上微微长出了一点肉,脸色也红润不少,可不变的眼睛还是那样明亮,脸庞是那样熟悉,有棱有角。
“好久不见!”初九淡淡说了一句,就转过眼光,毫不注意林天想说什么的意思。这是林天第一次看见初九有着淡淡的忧伤,天天想着的眉目中有着说不出的幽怨,是这样的惹人怜,有不顾一切也要安慰去的冲动,自己想说什么也就不能说出口,笑容也只有凝结在脸上,慢慢平复下去,继续拖着地。
初九放下背包,看见每间床上都布满灰尘,于是爬上上铺, 拿着撑衣杆用力打着灰尘,和王平一起把寝室里的几间床收拾干净,然后和大家在水泥地面上撒点水,用来吸附空气中的灰尘。经过大家的共同打扫,寝室又变得窗明几净了,大家都歇下来,有点累,但都很高兴的样子。
晚上,李小东与周爽也陆续回来了,看见寝室已经很干净了,自己的床铺也打扫了,都是说不出的高兴,寝室里全是充满了欢笑的声音。
六个人分别坐在三个床的下铺,王平,涂刚,周爽和李小东互相说着寒假的高兴事,林天还是不知道初九好象不高兴为的是什么,和初九一样,说的话都不多。他们又打开各自的背包,拿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来,有家里已经煮熟了的香肠,有袋装的零食,还有苹果等水果,都是平常少见的好东西,都叫初九与林天也拿些吃。上学期,初九的妈妈来过寝室几次,都是在赶场的时候给初九送些好吃的东西,对寝室的同学也都很好,很温和,东西也是马上打开让大家一起吃,再加上初九成绩好,人又斯文有礼,又帅气,所以,初九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是在寝室和其他几位同学关系很好的。初九的东西也早拿出来了,自己却吃的很少,看他们大家很高兴地吃着聊着。
林天默默打开自己的背包,里面吃的东西最多,难得的是有很多在小镇上很少见的零食,如核桃仁,杏片等,“啧—啧”周爽一看就高兴地不得了,忙坐过来,抓了一包核桃仁就打开来吃了。林天把其他的零食都倒出来,放在寝室中间的桌子上,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侧过头对初九说:“这是包装的蜡肠,给你。”这是初九最喜欢吃的,初九上学期对林天说过,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妈妈做的香肠,没有想到林天会记在心上,着实很感动,有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林天,于是接过来,对林天友好地笑了笑,在林天的心中,初九浅浅的一笑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现在看见初九笑了,也开心地笑了。
晚上,铺完床,大家都上床睡了,正是寒冬之末,初春未到,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的最后几天,王平还是很自然地和涂刚一起睡,李小东和周爽一起睡。
“哈哈,好久没有这样暖和了,来,小东,抱一个”周爽嘻嘻笑着,那边,涂刚刚叫到:“人多呢,周爽正经点…哦…”不防王平突然手去抓自己的下身,于是在不大的被窝里躲闪,寝室内笑声连连。
林天先一步躺下去,左手依然横伸出,放在初九的枕头上,初九的头就刚好放上去后,林天的手在颈项上面一点,有点痒,但是很舒服。隔着薄薄的内衣,初九可以感觉到林天火热的身体,结实的胸膛,大腿也隔着薄薄的秋裤,火热热的,小腿不时偶尔碰到一下,两人的体温就这样来回往复在同样青春的身体上交流着。
“那会儿怎么不高兴的样子啊,初九?”林天知道初九还没有睡着,轻轻在初九耳朵边上问,同时,自己的左手温柔地找到并握住初九的右手,手指慢慢动着,渐渐地,十指交缠,初九觉得林天的气息从耳朵传遍全身,痒痒的,又舒服极了,手心的温度更加是很快传遍身体内部,骨头都有点酥了。
“哦,是我不对,今天在校门口好象看见你从一辆桥车上下来,很奇怪,就无缘无故有点…现在也不明白,你怎么会坐小轿车来啊?”
林天沉默了一下,“哦”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告诉初九:“那你看见了车上除了我,就只有的另外的一个人了吧,那…是我爸…”有点痛苦。
原来,林天的童年,小学都是在县城度过的,怪不得初九常常认为林天的气质是农村孩子没有的,很高贵的那一种,当然,很多女生也看出来了;初一的时候,爸爸妈妈分居了,林天不明白,爸爸妈妈有了自己和弟弟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能分开,妈妈很少说起爸爸,也没有在林天面前说爸爸的坏话,可是初中在丰龙镇中学的三年,外公早逝,住在外婆家的三年,经常听见邻居说着爸爸的坏话,说爸爸挣到大钱后,在外面又有女人了,于是有点恨爸爸。林天跟着妈妈,弟弟随爸爸还是在县城里,林天很爱妈妈,也很想弟弟,但是虽然在本来中考分数早过了县城中学的分数线的情况下,还是来建设中学读高中,就是因为不想回到县城那个伤心地。
没有想到这次过年的时候,爸爸突然来找妈妈和自己,伤心地说对不起妈妈和自己,说弟弟也想妈妈和哥哥,留了一些钱,说想尽尽做父亲的责任,会一直关心林天,另外也透露出现在身边的女人的不如意。所以今天知道自己开学,说怕别人看不起林天,亲自用自己的车送,妈妈也没有十分反对,只是顺着林天的意思,林天先是坚持拒绝的,可是恍然间,看见爸爸头上竟有许些白发,而最爱的妈妈眼角的皱纹也多起来了,才发现,他们慢慢老了,儿子随风长大的时候,他们自己却老了,他们自己的年华在相处异地中随着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谢飘走了。于是就没有推辞,爸爸这一路上高兴得不得了,在车上竟有兴趣哼起林天小时候曾经听过的爸爸唱给自己的歌,又在县城给林天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林天实在硬不下心肠来拒绝啊。随后又慢慢说第一次看见初九的时候,就想起弟弟,想起弟弟没有自己在城里保护他,还有没有人会保护他,有没有人欺负他,于是有一种关怀初九的冲动,可是看见初九那么优秀,怕自己伤害了初九,时时都很小心,想抱住初九,又怕吓着初九。
初九静静地听着林天慢慢的诉说,能清晰感到林天的泪水慢慢滑过自己肩膀,心中也很忧伤,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侧过身,看着林天,轻轻地把脸帖到林天脸上,这是初九所知道的自己能最能表达自己关心和理解的方式,林天的脸是温暖的,舒服的,就好象小时候自己和姐姐捡柴时,从屋后山一个小坡上摔下来,摔哭了,姐姐背着自己哄自己不要哭时脸贴在姐姐背上小声抽泣的感觉,永生难忘的温馨的感觉。
林天也只是静静地,脸贴住初九脸,双手侧用力抱住初九,闭上眼睛,脸贴着脸,心里一片宁静,两个人慢慢睡过去了。尽管寝室里还有周爽和王平的时时暧昧的笑声,可是在林天和初九的心里,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早自习,是新学期的第一个早自习,虽然是语文阅读时间,虽然大家都十分喜欢语文课,但是今天,几乎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前后左右说着小话,“吃吃”地笑着。任波老师来看了看,又笑着走出教室门了,初九知道,任老师的笑容中是理解和宽容。
玲玲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直直批在肩膀上从后面泻下来,带着淡淡桂花香位的发梢有很长一段就平放在她自己后面初九放在桌子上的语文课本上,玲玲是很放心的,从来不怕初九会戏弄自己的头发;冯丹还是在和梁栋起劲的聊着,尽是听见冯丹在说回家吃了些什么什么,还没有吃够,又拿了些什么什么来学校吃的事,听得玲玲都在轻声笑着,笑的时候肩膀轻轻上下抖动,梁栋的眼睛也就随玲玲的肩膀上下抖动。梁栋很明显,今天聊天不在状态,眼睛时不时盯一眼放在在初九语文书上玲玲的头发,初九估计,要是自己装睡,是不是梁栋会把头发拿起来放在手心,闭上眼睛细细闻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道。
吃过早饭,初九和林天一起去教室,很自然地一起去教室,虽然是第一次,但是都觉得是如此熟悉,这是两人第一次觉得很阳光可以在一起,在路上也是不时说说笑笑,就如东边虽然已经升起几个小时,但才刚刚有点温暖的阳光,和煦照在身上一样温暖。
初九与林天的心情都特别好,经过昨天晚上林天一席话,很多事情坦白了,透明的心情很快乐,初九可以在林天面前开朗地笑,笑着看林天也充满笑意的眼睛,初九就看见,林天的眼中就只有自己的影子,一个本来就应该如花般灿烂开放在十六岁那一年的少年的快乐情怀;林天也可以在后面笑着追逐在前面小跑的初九,可以从容看初九阳光般的面孔,自己也可以露出难得的微笑。
后来林天听赵川说是这样在女生中传说的,那天初九和自己高兴一起来教室的样子惹得从食堂到教学楼一路上的女生全部如梦游,傻傻地看着传说中的高一(三)班的成绩好和体育棒的帅哥林天的多情的微笑,傻傻地看着人人都知道的高一(三)班那个全校老师都夸奖的阳光男孩初九的阳光般的微笑。
老远就能听见教室里面是闹哄哄的了,透过窗子就能看见教室后面墙前面围了一群同学,在那儿议论着什么,有的还坐在桌子上手指指点点的,教室其他地方也是,同学们都四个,五个的围着一圈,头凑在一起,有的笑着,有的叹气,不时还抬头向后面黑板再看一眼。
初九和林天并排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几乎所以的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两个人身上,眼光中有着发亮的光芒,教室里面的声音也明显一下子小了下来,向坐位走去,初九老远就看见梁栋,阿毛,该生,和冯丹也凑在一堆谈论着什么,看见初九走进来,最先看到初九进来了的玲玲也在微笑着看向初九,用很少见的微笑看着初九,初九和林天都有点茫茫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栋好象正说的起劲,突然发现教室里面的声音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初九进教室已经站到自己身后了,马上笑意更浓,站起来用右手抱住初九的肩膀说:“好小子,真是给兄弟争气,恭喜你啊,期末考试成绩刚刚全写在后面黑板上了,你年级第一啊!”说完,又很满足地笑个不停,好象是自己年级第一的,比自己得了年级第一好高兴。初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见梁栋真诚、欢笑的样子;阿毛、冯丹有点崇拜的眼光,有点崇拜的样子;玲玲充满笑意的双眼,才相信这是真的,马上就想起林天,又想问林天的分数,但是马上忍住了。慢慢坐下来,教室里面还是热热闹闹的,不是有关系好的同学过来祝贺,初九才慢慢清醒冷静下来,微笑着起来向后走去,想看看自己具体的成绩和其他同学的成绩。
可能是四川农村中学的特例吧,每个教室有前后门,也就有前后两个黑板,前面上课用,后面时常办些板报之类的。初九的粉笔字写的不好,时常都有点自卑,班上上学期的板报都是罗蜜和林天用粉笔写上去的,每两周办一次,都是一些名人名言励志类和同学自己身边的小故事,文采出众的初九和玲玲自然是主要供稿人。而罗蜜的字规规矩距,十分美观,很有大家正楷的风范,林天的行书十分飘逸,只有班主任任波才可以媲美,林天偶尔还配上自己画的插图,就把班上大半女生就蒙的昏昏的,结果是外班出板报时,就叫罗蜜来请林天过去帮忙画图,所以高一的女生都知道林天是传说中的全才。但是冯丹私下对梁栋和初九说,罗蜜其实是有私心的,想多与林天一起相处的时间,一向眼高于顶的罗蜜可能有点喜欢林天。所以初九对现在黑板上这笔漂亮的正楷很熟悉,知道是罗蜜的杰作。
初九来到后面同学群中,大家看见初九来了,少不了说些祝贺的话,初九微笑着谢谢大家,看黑板上,可以可清楚看见自己的名字高高在上,语文和历史,化学都是单科全班第一,数学,政治分也很高,只有英语刚过了80,而物理才刚刚70分,有点跛腿的感觉。向下一看,林天是第二,仍然是英语和物理分数奇高,其他分数也平均的高,没有明显的扯后腿的,总分也只比自己少了7分。很高兴地侧头看林天,林天正看着自己,林天故意眼睛往上一挑,回应了一个不服气的顽皮的神情,初九笑的很开心,向林天偷偷眨了一下眼,嘟嘟嘴,回前面自己的位置了。
“叮……叮……”上课铃响的声音也没有打断大家的议论声,直到任波进来了,大家的声音才小了下去,任波看见坐位上个个笑在脸上的学生,“咳…咳”想严肃一下气氛,没有想到自己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不错,这次不仅自己的学生杨初九和林天的成绩是全校第二,均拉下其他班的第一张江三十多分,而且全校六个班,总前二十名中,三班的就多达七个,当然,二班和四班是普通班,每个班只有一个人在前二十名内,所以任波很高兴了,奖励了全班同学几句之后,倒是没有单独表扬初九和林天,语文课在快乐的气氛中进行了。
任波不但语文课教学方法是出了名的好,而且,作为一个成功的班主任还有一个独门绝招,就是该单独表扬学生的时候会把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叫出去表扬,该单独批评学生的时候也是把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叫出去批评,该当众表扬学生的时候就会直接在教室内表扬,,该当众批评学生的时候就会直接在教室内批评,这虽然是一个说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只有任波才把这中间的度掌握的十分合适。经过一学期的相处,同学们都非常了解和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正确的时候会得到表扬,错误的时候老师还给自己留了面子。初九在想,今天晚上肯定任波会把自己叫出去单独说些什么,但是说什么怎么也猜不到,但是应该是好事吧!所以也不在意,认真听课了。
下课后,教室里更是热闹非凡,刚刚开学第一天,现在又知道了全班期末考试成绩这么好,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冯丹虽然与上学期期中考试比较没有大进步,但是人一向都是开心的,从下课就在吵着要这次考了全班第十九名进步不少的梁栋和初九请客卖东西吃,玲玲也很不错,刚好挤进了全年级前二十名,也很开心,梁栋看见玲玲和初九都难得得同时这么开心,于是同意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去学校小卖部买瓜子祝贺。
第二节下课后,初九、玲玲都出教室到操场上做广播体操了,从初中的第七套到现在都是第八套了,每个班是竖着站成两排,前面是女生,后面是男生,林天在初九邻排后面一个位置,初九一直与梁栋同排,梁栋从来都不认真做操,从来都是在做操的时候向初九低声说着,今天某某女生的衣服好看啊,谁的身材越来越好的话;前面的女生也是,就站着时时报告有什么新闻,冯丹自然是男生消息来源的主力,也是初九和梁栋得到女生消息的重要桥梁。
可是今天,梁栋去小卖部买零食了,林天上前两步,与初九并排了。初九侧头看林天,合适的运动服套在身上,可以正好显示他健康挺拔的身材,每个体操动作都标准,有力,脸的侧面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金色的阳光,上嘴唇上面有着微微的浅黑色,毛茸茸的,眼睛故意刚毅地朝前看,初九知道林天眼光余角能看见自己在看他,可是林天就是不看自己,初九反而就一直看着他,带着浅浅的微笑一直看着他,终于在体操做完的那一瞬间,林天忍不住“嗤”笑了,侧过头微笑着看初九,两个都很高兴回教室了。
回到座位上,梁栋提了几袋瓜子与花生回来了,还有从来就没有忘记玲玲喜欢的话梅,酸酸的那一种,幸好冯丹不喜欢,否则冯丹也要。
“五班的向泉刚才做操的时候说,早上吃饭回来看见林天和你在路上很开心地笑着,害得她被一个只顾看你们而不看路的女生撞了一下,她表示严重抗议呢!”冯丹一边嗑着瓜子边转过身来对初九说,向泉是五班公认的美女,初九听梁栋说过,容颜娇美,一头刚刚到耳朵下面的短发,很青春,又活泼好动,与玲玲完全不一样。
“乖乖,林天的微笑真的那么有杀伤力?可惜我没有看到。”冯丹这句话可让梁栋不满意了,“是初九让她们魂不守舍的,初九的微笑如冬天的初阳,如和煦的春风,女生一见那还不昏倒一片,只是你冯丹总是不见眼前人的,…哼…”又故意整理一下头发,表示冯丹也从来没有注意自己的意思,而自己好歹也是很有名的人啊,也有人说自己帅气的!
“你问玲玲,就知道是林天还是初九的魅力大了?”梁栋继续说,梁栋知道玲玲虽然平常不说话,但是似乎对初九还是很好的,而且自己很喜欢听玲玲说话,所以把玲玲也牵扯进去。
果然,玲玲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在冯丹的不断追问下,慢慢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优点的,只不过林天和初九是很多优点集于一身的人,所以很突出的样子,林天体育棒,身材好,成绩好,是酷酷的那种帅气,虽然不多爱说话,但是反而更加显得有性格,又加上是篮球场上运动着的风景,所以女生的尖叫大多是向他的!”
顿了一下,梁栋有点着急,冯丹只顾着附和和点头,初九知道玲玲马上要说自己了,也不由很认真听下去。
“初九外表文静,清秀,而且成绩那么好,是所有老师口中的宠儿,待人有礼,真诚,微微一笑如农历初九天上的初月,清纯透明,倒是感情不外露的女生多半是最喜欢他的。”虽然以前也偷偷听见过别人说过类似的话,但这么近距离被别人夸奖,初九倒是第一次,有点脸红,玲玲说到后面很投入的样子也只有初九注意到了,初九的心就莫名地痛起来。
冯丹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还是不停嗑着瓜子,梁栋一个劲夸玲玲又是在为自己辩解:“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又区分不开,说不明白,还是玲玲说的明白,不愧为咱们班的才女啊,难怪任老师说玲玲的观察力强,表达能力强,作文从来都是最高分!”
其实初九在想:我和林天还有区分吗?想想自己每天晚上能和林天同头睡一间床,同盖一床被,林天火热的身子就在自己身边,林天温和的手时常就握着自己的手,自己能清楚感觉到林天的呼吸,林天的气息,转头就能轻轻触摸林天帅气的脸旁,触摸林天微微上扬薄薄的嘴角,触摸上嘴唇上面淡淡的毛茸茸的细黑胡须,自己忍不住也微微地笑了。
下午课放学后,吃完晚饭,本来林天想和初九一起去小河边走走逛逛的,初九也刚吃完饭,在寝室里等林天。但是林天刚一进寝室,王平就找自己去打篮球,说一个寒假没有见面了,一定要过过招,还是在一起玩篮球的赵川告诉林天,王平期末考试考的不好,一肚子火,作为好朋友,林天就只有帮忙一起去打篮球为王平消火了。
初九一个人来到河边,经过一个寒冬,河边青草是完全枯萎了,柳枝更是光秃秃的,只有无情的流水还在不停步向东流去,四川的河流一年中是从来不被冻上的,即使是最冷几三九天,也只有水田里结冰,河里是从来不结冰的。寒风吹来,觉得自己身上冻的厉害,再从河水中一看只有自己的影子,林天不在身边,更加觉得落寞,才发现自己除了学习外,心里就只有林天一个人,原来林天对自己这样重要,没有林天在身边,自己的心也就是空的,只是不知道林天是不是这样想。
初九本来性格就不羸弱,也不是那种非得依靠别人的人,所以很快又转念一想,实在是自己想的太多,昨天晚上林天的话好象还在耳边,今天早上林天的对自己一个人的微笑好象还在眼前,林天对自己实在是说不出的好,何况自己也从来不要求自己变成另外一个林天,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林天成为自己的影子,于是心情变得很坦然,刚好梁栋这时候,从镇上家里吃完饭来学校上晚自习了,在校门外看见初九,很高兴,和平常一样搂着初九的肩膀就往教室里面去了。
今天晚上是数学晚自习,晚七点刚过,何彬就抱着去年的数学考试试卷推开教室门进来了。何彬今年刚刚30岁,高高的,有1米78,长的也很结实,本来是块运动的料,可是因为听说是学校的重点培养青年优秀教师之一,所以眼镜有450度,在认真钻研教学,也从来没有在操场上看见过他拼杀的身影,自然是治学严谨,上课也从来不迟到的。不过为人很正直,厚道,讲课也尽责,能很尽心帮同学们解答或许是很简单的问题,所以,虽然他没有任波与同学相处的那种融洽,但是也是很受同学爱戴的。
何彬的心情也不错,数学平均分在四个重点班里是最高的,虽然班上第一名林天的成绩只有96分,比一班张江少一分,但是90以上,全年级共有6个,三班就有林天、初九与罗蜜三个,占半壁江山。而罗蜜也是全年级唯一的一名由女生团支书兼任数学课代表,何彬示意罗蜜把数学考卷发下去,而向来梁栋和冯丹都是罗蜜和学习委员初九的御用帮发考卷的同学,毕竟,那么高的一摞,男生都嫌重与麻烦,更加不用说女生了,分成三部分由三个人分开发则刚好。该初九发试卷的时候,梁栋是不用初九开口就抢先帮助初九的,而且附带叫上冯丹;这样后果就是,冯丹也在帮忙发罗蜜的数学试卷时叫上梁栋,梁栋也得帮忙了。
这次初九的数学试卷是在罗蜜手中,由罗蜜发下来的,初九拿到试卷时,眼睛不经意用斜光看一看,下面是林天的试卷。也不敢肯定,抬头就看罗蜜表情,果然,罗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由对初九礼貌式的微笑变成会心的微笑,眼睛发光,罗蜜转身向林天走去,初九的眼光也就随罗蜜的脚步向林天看去,发现林天正却望着自己,双眼含情,微笑着,等到罗蜜到了眼前林天才发现,罗蜜轻轻把试卷放在林天伸出的手中,然后轻轻说:“恭喜你,最高分!”说完很害羞低下头,走开去发别的同学的试卷了。林天想说谢谢的时候,罗蜜已经走开很远了,心里很愧疚,抬起头来,看见初九还是带着很宽容的笑容看着自己,一副什么很明白的表情,心里很乱。
何彬开始讲考卷了,初九没有什么事做,只有后面最后的那道大题思路不清楚被扣了分的,而何彬现在讲的前面选择题和填空题没有问题,倒是不时听见旁边梁栋和前面冯丹“哦…哦”恍然大悟的声音,比自己给他们两个讲的时候还表情虔诚,毕竟,虽然初九也很尽力很耐心,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耐烦德帮他们弄懂,但是老师讲课首先从气势上就有一种比同学互相间讲题容易接受的优势,而只有玲玲不是,从来都是自己讲化学题的时候,玲玲很快就明白,可能也有个人因素吧。想想林天也是没什么事做吧,回头,果然林天很无聊地在朝自己笑着,林天在初九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很容易发现,于是几乎是意识中的动作,不由抬起头,很容易捕捉到初九的目光,再和初九的眼光交遇,心意相通。
第二节是完完全全的自习,果然,在铃声十多分钟后,任波进来了,先在教室内走了一圈,然后慢慢走到初九面前,在初九桌子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自己就转身出教室了,初九知道是任波找自己谈话,经过一学期,自然明白,于是在任波消失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站起来,准备出去了。梁栋轻轻拉了一下初九的衣袖,笑咪咪说:“可能是夸奖你了,不要被糖衣炮弹所灌昏啊,呵呵!”
“哎,什么时候才能被任老师叫出去面授机密一会啊,也不枉高中一回!” 冯丹也早也回头,故意装作很羡慕的语气说,玲玲也回过头,没有说话。初九“呵呵”两声,也没有是说话,就出去了。
在教学楼的每层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办公室,平时是老师们上课间歇休息用的,晚上守晚自习的老师也在清闲的时候坐在这里休息,或者是在这里对个别学生表扬和批评。初九推门进去,任波就看见了,正等着呢,笑着示意进来到他面前。屋子另一边,一班的班主任郭雄正在说着张江,张江这两次都是年级第三。但还是听见郭雄近似在吼:“…数学这么好,差一点就满分,为什么化学那么差,才75分,语文不好也就不推究理由了,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先回去吧!”张江一句话也不说,但初九侧面能看见眼睛有点红红的,估计受气有至少十多分钟了吧!张江是个小个子男生,长的也瘦瘦的,有时候,初九听冯丹他们女生说起张江的时候,初九好纳闷,怎么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生还有这个多能量,还有这么好的精力学习这么好,能威胁林天和自己啊!张江转身向门口去的时候,看了初九一眼,眼神中,有点杀气,似乎更多的是怨恨,初九心中无愧,也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反而回了张江一个理解的微笑。
初九收回眼光,看到郭雄正在看自己,轻轻叫了一句:“郭主任好!” 郭雄的脸上一下子象开了花了似的,容光焕发。郭雄是学校教导处主任,但是还兼任一班的班主任,在建设中学,几乎所有的官都是由教学成果好的老师提任上去的。而平常在与任波他们相处的时候,郭雄认为自己的教导初主任职务没有显出来,现在,连年级成绩最好的杨初九都当着任波的面这样称呼自己,郭雄当然觉得特别有脸,又觉得不能在任波面前表现得过分,于是先“咳…咳”两声后,夸奖了初九几句诸如“好好继续努力学习”之类的话后又向任波交代了两句,借口巡查学生们上自习的情况就出门去了。
任波在学生面前是很随和的,叫初九自己搬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去之后,慢慢说:“这次你考第一,是值得很恭喜的事情,但是我有点问题想不明白,也想到可能你不明白,所以单独叫你来给你讲一下。”初九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点点头听下去。
任波把具体的成绩单拿出来,身子又向初九靠了靠近,指着成绩单向初九说:“你看,你语文、数学成绩很好,英语成绩也不错,都是很难得的,但是你化学向来是全校第一,而物理却成绩只是中等以上一点,历史又是全校第一,政治分也很高,你到底是文科好啊还是理科好啊?下学期何东和敬生同时找我要人,同时想教你,我该怎么给他们说啊!”何东是化学老师,也是同学们口中亲切的何More;敬生是历史老师,常常在整个高一夸奖三班的初九怎么聪明,历史分怎么高的。
初九也听说过,到了高二就要分科了,班上同学也得重新分过,而且惯例,敬生会是文科班的班主任,而何More则是理科化学的支柱,但从来不是班主任,据传说,是因为他想轻松一点,生活潇洒一点,不想象当班主任那样麻烦。但是初九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任波一问,有些手脚无措。
“依照现在来看,男生读理科的前途要大一点,学校到时会有四个理科班,两个文科班,到时候我们三班依然是理科班,我还是班主任,所以我个人也很希望你能选理科。不过,你要是选文科,我除了有点惋惜外,肯定不会阻挡你的。”任波倒不象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话,象是在给自己的朋友建议,继续说,“所以今天主要叫你来的目的是想叫你在物理上面多花点心思,多向宋老师请教,还可以不懂的去问问林天。”
顿了一顿,任波继续说:“你知道,我们学校虽然面子上说的好听,是这个县唯一的一所建在乡镇上的市重点中学,但是每年考取重点大学的人数很少,比起县城中的普通中学也好不了多少,就象去年才四个,所以你和林天都是学校不多的希望,更是我们三班不多的希望,我也很希望你们能相互支持,相互学习!”
初九回到座位后,梁栋和冯丹自然是马上来问任波说了些什么,玲玲和罗蜜也先后被叫了出去,玲玲回来后,一副激动且动力无限的又脸色腼腆的样子,脸张被鼓舞的绯红的样子,梁栋和冯丹怎么问她也不肯说一点点谈话的内容。
后来,冯丹告诉初九和梁栋,任波说学校好几年没有出过女生向罗蜜和玲玲这么优秀的女生了,任波希望她们继续努力,为全班,全校女生作一个榜样。
晚上寝室里关灯了,大家先祝贺初九和林天后,周爽很快就在和王平激烈地讨论着王平的成绩是不是因为罗蜜才下降了十几名,涂刚也加入战斗,再加上不时李小东透露一点从他同桌宋娟得来的独家情报,很快的,情势就一边倒了,王平败局已定但还是顽强的、信誓旦旦地说‘不是’,初九和林天只是偶尔说上一句。
大家的声音慢慢小下去,初九还是有点睡不着,林天也没有睡着,突然侧过身轻轻地、慢慢问初九,带着笑意:“你把我的第一抢过去了,我都没有说什么啊,怎么是不是心里很愧疚啊,睡不着!”初九看着林天,轻轻说:“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介意这第一是你还是我,我也一样,从来没有想过我第一好呢,还是你第一好,只是今天任老师说的话,我还在想。”
“初九,不错,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怕不怕你是第一,那你在想什么呢?说出来我也听听啊,任老师真是偏心,就给你一个人传授独门秘籍!”林天很感动,搂住初九肩膀的手用了用力,后面又有点调皮地说。
“林天,下学期你会读文科还是理科?”初九慢慢又郑重问到,林天觉得初九从来没有这样严肃的问题,去看初九的眼睛,初九在黑暗中溜溜的大眼睛正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一阵温柔。
“大家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应该是理科好吧!初九,我们不分开,一起读理科好不好?”林天很真诚地说。
“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你以后物理可得帮帮我哦,我这物理分数,说起来真是伤心…还有,怎么你英语成绩这么好…”
“一定的,我也不明白,你的化学,我怎么也超越不了你,但是物理…我相信,你物理会好起来的!…”林天轻轻说道,和初九挨得更加近了,两人的内衣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林天的大腿也慢慢向初九的大腿缠去,颤颤抖抖的。毕竟,林天比初九大了一岁多,知道的事情也比初九多一些,发育的也早一年多,这么多日子的和初九身子挨得这么近的睡觉,左手就在初九的头下面挽着初九的肩膀,而身子侧着,右手是握着初九的右手睡的,身体经常是火热的,内心也是火热的。
而今天晚上林天特别兴奋,内心燥热无比,无意识中,用自己的右手温柔地与初九的右手缠绵着,一会儿后,拿起初九的右手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隔着内衣来回摩擦着,摩擦在自己结实的胸肌上,往下,摩擦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可以很清楚感觉到自己发育得很好的乳头已经硬了,成了两颗结实的黑色小球,嘴里的气能使初九明显感觉到是越来越重,越来越热。初九想收回手,可是又觉得有一种力量阻止自己这样做,明显感到,有一股火从放在林天胸膛上自己的右手迅速传遍全身,大腿和小腿已经不听使唤,和林天火热的大腿小腿相互交缠在一起了,又想起去年做的那个梦,浑身也燥热起来,觉得内衣是那样得捆绑着自己和林天。
林天右手依旧在抓着初九的右手,来回摩擦着,只是动作越来越强烈,幅度越来越大,手往下的位置也越来越底,终于,慢慢到了内衣边缘,又毫不迟疑地把两只手往内衣里面进去直接摩擦胸膛上的肌肉来。
这是初九第一次用手触摸林天的肌肤,多年后,那种感觉仍然能记得轻轻楚楚,林天的肌肉很结实,两块胸肌大而厚,都是打篮球打出来的,往下,是六块明显的腹肌,硬硬的,初九的手在颤抖,林天也因兴奋而颤抖,在颤抖中,林天的内衣和初九的内衣就慢慢脱去了,两个赤裸的上身紧紧抱在一起,都处在极度兴奋中。
初九的手好想再往下,能明显感觉到林天下面的火热,下面的膨胀,可是又迟疑着,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好,而且也不知道林天会不会不高兴,想想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就没有继续向下;林天好想初九的手再向下,好想好想亲口告诉初九手再下一点,再下一点,可唯一幸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好,又不知道初九会怎样想,会不会不高兴而不理自己了,所以就没有说话,只是快乐地享受着初九温暖火热的手在自己结实胸肌上,腹肌上摩擦游走带来的快感。
初九慢慢的,在林天温暖的怀抱中睡过去了,林天也慢慢在满足中睡着了。
外面天上还挂着一轮正月十七的圆月,白色月光由阳台上斜照进来,温暖地铺在初九的床头,铺在林天和初九相拥而睡的身子上,恬静无比。
初九在晨曦中慢慢醒过来,揉揉双眼,林天还在身边象个小孩一样,沉睡着。半坐起来,看看自己裸露的上身,眼光就不自觉滑到林天身上,林天只有赤裸的双肩露在外面,可以看出肩膀很宽,有着肌肉快,胸膛很厚,可以让人很轻易猜到这样的肩膀下面有着结实的身材,可以让人很轻易猜到这样的肩膀下面肯定藏着火一样的热情。
初九有点旋昏,昨天晚上是自己抱着林天的结实暖和的胸膛睡觉吗?自己的手真是那样如记忆中的那样在林天身上肆意地来回摸动吗?结实的胸膛,腹肌?又感觉手上还带着林天的体温,带着林天身上的淡淡味道,一切才证明是真的,心中就很甜蜜。
望望阳台上,看看天色不早了,初九跨过林天,就起床洗漱了。
春天渐渐来到了,小草发芽,果树开花,可惜四川的春天里没有冰雪融化,在初九的记忆中只有九三年的冬天过年的时候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雪,第二天自己和姐姐在雪地中笑着、跑着,堆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雪人,和其他一伙伴们跑来跑去打着雪仗,是那样惬意,那种快乐的感觉至今还能清晰回忆起。
空中到处都是鸟儿的欢快的叫声和淡淡的花香,初九和林天的关系就如大好春光一样,无限美妙。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刚刚有绿意的学校的后面的小山上面踏青,一起在细细春雨中慢慢行走,任由细雨打湿头发,脸庞,一起坐在流水河边嬉笑;初九在操场边笑看着林天在场上的精彩表演,等待着林天每次得分后的相视一笑,林天在兵乓球台边笑看着建设中学有名的兵乓球高手初九的挥洒击球表演,等待着初九每次得分后的相视一笑。
只是在教室内还是没有过分表现出来,只有在赵川还没有来的情况下,初九偶尔去后面请教林天物理习题,虚心请教着林天学习方面的问题,也和后面王平他们聊的开心,毕竟,初九和林天在学习方面也很刻苦的,都是把努力学习放在第一位的。
而林天也很少见地来到过前面几次,坐在梁栋的坐位上问着初九化学方面的问题,这个时候冯丹是最矜持的,头出来都没有回过一次,反而是玲玲,还大方地转过头,对林天说什么久仰大名,经常听男生女生提起林天的话,林天有时就微笑着问玲玲,我倒是经常听到初九怎么说你是难得的才女了,难得的温柔如水了,又有时候调皮地问玲玲说初九就没有提到过自己吗?玲玲就会笑着问初九,原来你们是这么好的朋友啊,好羡慕啊,眼睛中却明显带着一些忧伤了。
林天一般是在梁栋回来之前离开,而回到后面后,冯丹照样是一番感慨,听得刚来了的梁栋经常一头雾水,以为冯丹平白发花痴,两人就又开始笑着对闹了。
而一般的下课后仍然是初九在前面听着梁栋、冯丹海阔天空地聊天,偶尔回头与林天相视一笑,与林天一起幸福着,同看着窗外的花开花谢,同感受着大好的春光。
“…听说了吗,本周末的周六是学校历史上的最后一次放电影了?”这天,初九刚刚进教室,就听见冯丹对梁栋说。
“知道了,哎,最后一次了,好象是上级教育部发的文件…”梁栋虽然话多,有时候也吹牛,但是重大事件倒是不开玩笑,初九就知道这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事了,心里就有点失落,毕竟,每周和林天看电影的时候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可以和林天轻松说说笑笑,可以肆意和林天十指紧扣,在林天的裤兜里摩擦着林天的大腿,只是,林天想把初九的手往裤裆中间经常已经勃起的部位引时,初九就扭捏着回避了。
“哎,听说是以后每周六晚上就小放一晚上,可以不来上自习的…也不错啊!”梁栋后面的话初九就没有怎么听下去了。学校以前惯例是两周一放假,放周六与周天,这样不放的那周周六晚上放电影,其余的时间安排课上或者自习。
周六晚上,学校操场上是空前的人山人海,以前也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的,以前利用这个时间出去谈恋爱的高二、高三的同学今天来的也特别多,小贩也是最多的一次,声音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大,根据第二天操场上的垃圾来看,这天晚上的生意也是最好的一次。而梁栋在下午自习的时候就约好冯丹、玲玲一起占位置,一起看电影,多买点东西吃,问初九的时候,初九为难地说:“可能能在一起,看看再说吧!”
寝室里面的人都准备出去了,王平很兴奋,周爽说今天罗蜜终于答应这个班长,说给班长一个面子,一起看最后的这一次电影,但是以后希望各走个的路,只是普通同学,而王平自己认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自然很有信心,精心准备。所以王平中午就去街上理了发,还用了点平时少见的发乳,衣服也换了套笔挺的,鞋子早叫涂刚帮忙擦的亮亮的了。
人一个一个走下楼了,寝室里面只留下初九和林天,初九看着林天正看着自己的眼光,恍然间,回到去年林天第一次牵自己手的那天晚上,第一次听见林天对自己说很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林天慢慢走过来,又找到初九的手,十指交缠着,锁了门,一起下楼了。
路上,林天始终没有松开初九的手,今天天很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近处的人,初九也就不害怕,没有抽出手的意思,任由林天握着,任由幸福的感觉在身上流淌着。
初九知道,梁栋今天还是在前面给自己占位置了,肯定和冯丹,玲玲在等着自己,说不一定,也在等着林天,但是今天初九却没有到前面去找梁栋的意思,而是和林天在后面自己找了位置,自己从教室里面拿了凳子坐在后面,两个人人握着人,默默地坐在一起。
电影开始放映前,这次例外有学校后勤处的一位主任来讲了几分钟话,说是奉上级的命令,今天是最后一次放电影了,感谢工作人员多年的努力等等之类的话,初九和林天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相互望对望着,在没有人认识自己两的人群中,在漆黑一片夜里,各自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电影开始放映了,是初九向来喜欢风格的《十兄弟》和《新少林五祖》,但是初九和林天都看的不怎么入戏,想想以后不能这样手牵手一起坐着看电影,林天心里很就难过,握住初九的手的劲就越大,手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在几个小时中,也从来没有松过手。
终于曲终人散,初九和林天看完电影,送回凳子,回到宿舍里。王平正很高兴地说,在放电影的时候自己怎么说笑话了,怎么逗罗蜜和陈潭笑的开心了,对罗蜜的话‘以后不会相处在一起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周爽他们正认真听着,好象对王平是情圣一样崇拜。林天和初九进屋后,都没有说话,默默洗脸,上床睡觉了。
突然,王平对初九说:“初九,今天梁栋、冯丹和玲玲都在前面等你好长时间啊,你没有去看电影吗?
“…哦…”初九慢慢说,“今天去迟了,看见前面的人太多了,就在后面自己随便找了个坐坐下看了。”王平就不再问了,又继续和他们吹开了,倒是很忙的样子,象传经授道一样。
床上,初九轻轻问林天,以估计别的人都不见的声音:“罗蜜可能喜欢的是你,王平还不知道呢!”林天看了一眼初九,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初九的脸蛋,说:“我不知道她喜欢谁,但是我知道我喜欢谁。”眼睛一下子变的好深情,初九虽然还不十分明白喜欢的涵义,但是听见林天这样说,很是高兴,脸有点红,和林天抱的更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