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的那边有个地方叫漳州
(2009-04-17 12: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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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大学漳州校区自由杂谈 |
分类: 思无邪 |
突然很想写写漳州。
从2003年开始,每一个厦大学生都是不幸的,因为他们的前两年的大学生活被发配到了漳州——那个和本部校区隔海相望却一片荒凉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也没有哪怕稍微高档点的饭店,我们和学长以及研究生的交流很少,我们和学校学院系里都很有陌生感,乃至于大三回到本部,压力扑面而来,原来我还是要考研\工作\出国的,原来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准备的,来不及了,更可悲的是,很多人连毕业后自己做什么都还没有清晰的规划,一时间手忙脚乱,我们开始后悔在漳州的两年虚度了,开始抱怨被学校老师抛弃了,因为,我们那两年真的是与世隔绝了。
但从2003年起,每一个厦大学生又都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有了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种漳州情节。在厦大学生口中,漳州,一般不是指那个闽南的城市,而是特指厦门大学漳州校区。即便来了本部,来到了真正属于自己母校的厦门大学,我们说到的永远是“回漳州”,而不是“去漳州”,因为在我们的意识里,似乎漳州也是我们的一个娘家,甚至有时想来,似乎那种情结比本部校区的更加浓重,因为直到今天,我还是会对本部有一点莫名的陌生感,常常以一个客人的身份欣赏着她的美丽,而漳州,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
漳州的树很少,给人很空旷的感觉,但也容易让人极目楚天舒,夏天走在骄阳烘烤下明晃晃的校道,盼望着赶快回去吹空调,台风来时撑着伞走在河边感受狂风混着雨水打在自己的胸膛,感觉自己很有力量,或者站在宿舍窗边凝望着黑云袭来,风雨大作,直到路灯昏暗视线模糊,顿时感觉宿舍很明亮很温暖。这些都是漳州特有的记忆,稍微一回忆,犹在昨天。
漳州没有什么消费场所,更没有高消费场所,所以你想装绅士也没的装。大家可以毫无顾忌的招朋呼友,不顾形象的围坐在烧烤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直到东方既白,大家吼着歌摇啊摇的回宿舍,还能捉弄一下保安,带着一身酒肉汗混合物倒床就睡,而不用考虑明天要不要上课这种问题。漳州的生活是率性而为的,大家都不用考虑前途,也没有压力的束缚,饿了就点餐,而不用管时间,因为几乎24小时都有人送餐,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才算是一天的开始。当所有人都没有被社会世俗功利化的东西打扰的时候,大家都显得那么天真,那么淳朴。漳州是原生态的,不仅仅是她空旷的校园、没有人工痕迹的海岸,更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心情。
想想我们在漳州都做了些什么?说不清楚。感觉什么都没做,但又感觉做了好多事情。什么都没做是指为了投身社会所需的准备我们一无所知什么都没做,做了好多是指做了好多以后再也不会有心情不会有机会做的事情。如果说大学生活应该是自由而疯狂的话,那么我们的大学生活在离开漳州后就结束了,来到了海这边,即便我们也才大三,但我们已经不由自主的在压力下生活,主动的接受社会世俗的标准,那颗属于原生态人性的心灵再次被扼杀,我们由自然人回归社会人。
所以说,漳州的记忆是真正属于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因为那时的我们才是最真实的。想想那无忧无虑的在校园里游荡,想想那没有压力没有忌讳的在烧烤摊喝酒吹牛,想想那仰望没有一丝灰尘的蓝天以及清新如洗的南太武山时不时的纵情长啸,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想想那不顾一切的全身心的投入记者站的工作,为了很简单的理想为了自己的爱好一天天的通宵不求回报。这些事情如果在本部做,在今后的社会中做,无疑会被人侧目成另类,但我们在漳州做了,只因我们遵从了内心最淳朴的本性。没有世俗的压力,没有社会伦理的约束,我们的人是自由的,我们的心更是自由的,回头看来,这种自由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所以,我曾将漳州比喻成伊甸园,代表着人赤裸的本性,本部校区更田园更公园,但却无处不在的有城市的功利魔性让人不由自主的变态。
每个厦大人都有这样一份独有的美好的漳州记忆,代表真实的自己,自由的自己。如果说我们曾经青春洋溢过,那么我们一定会想到漳州。所以我每次回漳州都会感觉无比的亲切,漳州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有灵性,看到它们我就会想到两年前的自己在这里做过什么想过什么,是怎样的感觉,这些虽然已然很遥远,但依旧真切。看到漳州的同学,我顿时自己感觉就又年轻又充满活力了,心里的一切压力顿时释然,整个人从身体到内心都焕然轻松,我的心又自由飞翔起来。
在漳州时,我们往往会抱怨她的荒凉,但离开了,我们才会异口同声的认定:漳州是个好地方!才会回忆起漳州的小吃,漳州的图书馆,漳州的映雪1-108,漳州的记者站,这些漳州生活的美好,因为这些汇聚成我们内心深处最自由最冲动最柔软最朴实的地方。
每一个厦大学生都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至少曾经找到过真实的自己,有一段特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