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圆明园——墓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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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圆明园遗址皇家大苑断恒残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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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巳年夏八月,与朋友入京城探圆明园遗迹一隅。时值阴空斜径,过荷塘几里倒是绿满一池。有接叶岸柳皇莲清游,朱红栏杆,弄影桥边。昔日皇家大苑,几剩断恒残壁凋零石条,人立其中似乎摇摇欲坠不敢轻扶。湖塘弥望,柱台淤积无数,废墩空城,难再续笙歌奢靡。问戎角悲鼓燕子何巢。。。不须重塑,自成一道斜晖!
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
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
下边有海,远看像水池,
一点点跟我的是下午的阳光。
人时已尽,人世很长。
我在中间应当休息
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
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
读《墓床》居然有欣喜也是一种矫情吧?人若死了可以在松林中安放着灵魂,这灵魂在黄昏的迷烟中醒来游游荡荡,让松香的气息沾满灵身,裹着松香味的死亡,也就变得无所惧怕的了可能还带着一丝丝欣喜吧。有一点点的下午阳光跟着“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无数的人和幽灵都在墓地里走动,早些时来的便悄悄地说,“树枝低了”,枝叶亲吻着墓碑,这墓碑沾着新鲜的泥土,这泥土也是芬芳的、欣喜的;后些时来的轻轻地说,“树枝在长”,长成大树,它的树根将撼动到灵魂的床,灵身有了不安的抗拒,然而这抗拒是“并不悲伤”的永逝。迟逝的才是这悲伤的永恒。
“今天我们还是忘不了顾城们的诗魂,那么顾城还有海子的死成就了诗歌历史里的一节顽强、精彩和永恒。。。”——看到罗继仁的博文《纪念顾城纪录片《流亡的故城》将在凤凰文化播出》有感而发的评论。
前几天是诗人顾城逝世二十年的忌日,人们还在怀念着他经典的“黑色眼睛”,“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是“却”而不是“要”。逆天的、异常的,桀骜的。。。正是诗人的困惑之悲伤。最近默诵他的《墓床》,是在北京圆明园遗址中的寻寻觅觅间。忽而抬头看到几颗高大的松树,在墓碑似的遗址中瑟瑟,陪衬着石柱的坚硬冷闭。有几颗树干竟被游人剥刮得瘢痕累累,它们被赐名为“不要脸”。可怜,皇家的“松香”被暴戾顽贪所折磨,曾经的辉煌即使化作遍野的无言石头,又何堪这一地愤懑。
“是何年青天坠长星”?若其这断恒残壁假以灵通的魔力,日日夜夜诉说着曾经奢靡的辉煌,感叹这熏心辉煌所招致的耻辱。殊不知这辉煌带着墓床的阴气,在一场难以熄灭的大火中烧尽了骨髓,而得到永逝的失艳。“算重来,尽成陈迹。”又怎不思量古今权利极奢的必反?圆明园遗址的存在就是留了一扇墓的窗,从这扇窗外张望,一个民族的历史废墟,如同坚硬的石头,横七竖八躺在燕京大地的墓床上。所警示的不是他们太强狂,而是我们的春江云山只为几人流。
走过的一拨人说,树枝低了,
离开的一拨人说,树枝在长。。。
五湖四海的过客都在说着圆明园—— 一扇墓的窗。

时值阴空斜径,过荷塘几里倒是绿满。



















不须重塑,自成一道斜晖。








湖塘弥望,柱台淤积无数。















走过的一拨人说树枝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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