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皮卡书屋终身会员陈可陈小朋友的妈妈原载于皮卡论坛的一篇文章。贴到这里,希望与更多关心和喜爱皮卡书屋的朋友们分享。经常来皮卡万柳馆的小朋友和家长们一定都不难发现书屋楼道里的那个燕子窝。在可陈妈妈的笔下,不知道为什么,读出了一种温暖和感动。对现而今身处在石头森林里的孩子们来说,那个蛙鸣悠扬、蝉声低唱的童年,或许已经渐渐远离了他们的生活。然而,每年的春天,您都可以来皮卡的万柳馆探望一下这些“故友”,聆听一下它们的呢喃低语。这是一个关于春天的约定。
皮卡书屋搬到这里已一年了。这家半公益的少儿中英文图书馆经历了最初破茧出壳的磨砺,以创办者坚定的信心和执着的信念为越来越多爱书的父母们所熟悉。现在的书屋,宽敞明亮,阅读区、视听室、活动室都比原来大了许多,从上幼儿园起就来这里看书的女儿现在已经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了,她一直把这里当作心灵的补给站,她是那样喜欢这里温馨满怀的书香,我也一样。
皮卡的新址选在了小区底商的二层楼上。上楼的通道是几家商户共用的,所以一楼的入口处并没有门,终日敞开。去年书屋刚搬过来没多久,我就看见楼梯口贴着则“温馨提示”,上面写着“上有燕窝,悉心爱护”之类的话。我望着地上斑斑的鸟粪,寻着门内横梁望上去,果真!上面真的有一个燕窝!燕子自古以来被喻为“吉祥鸟”,在我的记忆里,燕窝离我的生活已经很远了——小时候也是住楼房,但那时的阳台是不封起来的,因而给了鸟儿们庇护的机会,若燕子在谁家做了窝,那是很欢喜的事。我家楼上的邻居家就有一个燕窝,很让我们这些小孩子眼热,每每到了春夏时节,我们总是找了各样的理由去他家的阳台看燕窝和小燕子。燕子是认家的,只要它们喜欢这个家,每年春天它们都会跨越千山万水飞回旧巢……转眼那么多年过去了,原本宽敞疏朗的大院已被逼仄局促的水泥森林所替代,儿时院外小河沟里欢快游耍的蝌蚪、坡上新嫩的小草、泥土里的鸣虫已成了遥远却不灭的回忆,讲给女儿听,她实在是乏于想象,也难怪,如今小区的绿地上找根杂草都费劲,蝌蚪鸣虫也只在小贩手中见过两次,燕窝就更甭提了。我细细打量着燕窝,还只是构筑之初,浅浅的,但每隔几天,便会见燕窝“长高”了些,若是赶上晚间去,还能见到倦归的燕子静静地卧在窝里。我叮嘱女儿,每次去皮卡的时候都留意一下燕窝和燕子,她既好奇又兴奋,愉快地接受了任务。终于有一天,女儿向我报告,燕窝里好热闹,大燕子“生”小燕子了!我连忙跑去看,可不是!三四个新生的小燕子小黑脑袋一冒一冒的,张着嘴等着爸爸妈妈喂食呐!这样一来,我即使白天的时候去皮卡,也能够见到燕子了。小燕子一天天长大,燕窝越来越拥挤了,再到后来,燕窝的围檐居然被挤的剥落了,这时候,小燕子几乎会飞了。白天的燕窝又空了,到了晚间,才见燕子一家紧紧地偎依在一起,暖意融融。每天出入这里的人很多,大家都约定俗成地恪守着对燕子一家的呵护,不去惊扰,更不会去破坏,有人还在燕窝下垫了厚纸板接鸟粪,这样地面打扫起来方便些。天渐渐地冷了,我若晚间见不到燕子归巢就不免担心,生怕它们出什么事,或是它们已飞向南方。过了几天又见到了才放下心来,象对一个牵挂的好友,明知道她会有自己生活的轨迹却仍依依不舍。终于,在某个秋风瑟瑟的日子,我发现燕子真的飞走了,望着那剥落了大半的燕窝,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有些期待。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即便是四月底了,桃花也才刚开过,海棠也只是隐约有了些花苞。天气冷的让人缩手缩脚,冷的让我几乎忘记了燕子的事。虽然每次出入皮卡都会瞥一眼那残旧的鸟巢,却一直以为冬天还未过去。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鸟巢下的地上又有了些鸟粪的痕迹,才意识到,天虽然依旧很冷,但柳烟已漫了上来,细雨也时常光顾,那旧巢的飞燕,是否已经回来了?我特意等在一个晚上,和女儿一起去看梁下的燕窝。啊,两只大燕子急旋而过,一只停在里面,另一只旋而又飞了出去。它们已然回来了!看上去安然无恙,生机勃勃。我如见了久违的老友,心中充满了喜悦。以往闲读《红楼梦》时,每每读到黛玉嘱咐紫鹃‘把屋子收拾了,下一扇纱屉子,看那大燕子回来,把帘子卷起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时就非常钦慕黛玉的生活情趣,如今,虽然蛙鸣悠扬、蝉声低唱的日子早已远去,但我还能在皮卡书屋的楼下见到燕窝,见到燕子恩恩爱爱,忙忙碌碌地为生计奔波,这也该是很幸福的享受了吧。这是女儿童年的回忆。
愿岁岁朝朝,童心永驻。
西园曲水
于2010.暮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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