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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地名与码头文化
清代以来,天津周边地区水灾频仍,河北、山东、山西的大量难民挈妇将雏涌入天津。他们在天津举目无亲,要生存下去,无非两条出路:一是喝破烂,回收废品糊口;二是干脚行,扛包装卸养家。在大批难民“闯码头”涌入天津的同时,也将他们各自的地方文化——燕赵文化、齐鲁文化和晋阳文化带到了天津。
以码头为特色的市俗文化表现在民间艺术上是曲艺,因而天津成为北方曲艺的大码头。码头文化催生了天津特色食品: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大饼卷酱牛肉、煎饼果子等——就餐时不用碗筷,也不必正襟危坐,用荷叶一包或用纸一托,卷起来就咬,可边走边吃,既方便省时,又价廉实惠,吃起来瓷实,还不耽误扛包上跳——这就是码头文化在天津民间饮食上的典型体现。
以码头为代表的天津 俗文化,表现在村镇街巷命名上很为随意,尤其是外地人迁入聚居的新里巷,我辈数人,定则定矣,只要突出了新聚落特征,不与临近聚落重名,叫着顺口就行,并不考虑它的文明雅致与否。胡同对着桥,就叫桥口胡同;巷口有棵电线杆子,就叫电线杆子胡同;胡同里有制售锅巴的,就叫锅巴胡同;巷内有个猪圈,就叫养猪胡同等等。这种口头命名,不用审批,不必备案,只起一个区别性的作用,体现出城镇地名命名还处于无序的自然主义状态。因而粗俗的老地名数量众多。
例如脚行胡同,在天津至少有两处,一在河北大街,一在中山路。1982年,前者更名为新胜利胡同,后者更名为自强胡同。天津早期脚行主要集中在三岔口、针市街、海河码头和盐坨地区等。脚行把头们勾结官府,分界把持,形成封建割据的把头制度,大把头多为恶霸,残酷盘剥搬运工人,欺压百姓。
近代天津码头,产生了以“熬刑”“械斗”“割肉”而闻名全国的“混混儿”现象。天津混混儿组织,最早一批出现在鸽子集、三义庙、关上、关下、卢庄子、草厂庵等地。混混儿既是地痞流氓组织,也是本地盘内居民公共利益的保护者。他们为争地盘的群殴械斗,骇人听闻;但见到地面上鬼秤骗人和偷盗行为,辄出头揭露或奋勇追捕;每遇火灾,会奋不顾身前往扑救;在为地方公益出钱出力时,毫不含糊;甚至在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能义无反顾地为国家豁出性命——电影《老少爷们儿上刑场》就以此为题材。混混儿这个特殊的群体,是码头文化、平民文化、燕赵文化与游侠文化相互渗透而生成的一个畸形儿——集不法行为与侠义之举于一身,既遭人批判唾弃,又颇能得到几分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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