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母亲闯过“鬼门关”

李晓东

2023年5月17日，弟弟微信留言告诉我，昨天母亲一天不吃不喝，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宿。据弟弟分析，母亲的症状可能是阳了。   

弟弟前些天去营口洗温泉感染上了二次阳，回来后他接替我照顾老妈，导致老妈也中招了。 弟弟告诉我母亲的表现是，一直高烧37.8度，茶饭不思，坐不起来，走不了路，日常生活已经无法自理。母亲痛苦的表示：“浑身剧烈的疼痛，实在受不了了，太遭罪了，太痛苦了，甚至想不活了……”她叫苦不迭，唉哟、唉哟地呻吟不绝，还拉着我的手向我不停的求助：“怎么办呢？快点救救我吧！”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让我心如刀绞……

2023年5月23日，凌晨03:51时，弟弟再次微信留言给我：“昨晚我妈的病情不太好，已经坐不起来了。你还是别等搭乘儿子的车，你自己先来吧！（我在外地）” 于是，我就乘坐当天最早的一趟高铁，一小时后我就急匆匆赶到了沈阳“辽宁中医二院”的住院部。 只见母亲斜靠在病床上，低着头，闭着双眼，好像在嗜睡。她似乎没有看到我的到来，我跟母亲打招呼，她竟然没有反应。看她头不抬眼不睁的表情，我甚至怀疑母亲是否还有思想意识？似乎她已经不能说话了，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意识了。 我向弟弟询问母亲病情的程度？弟弟告诉我：“几天来，母亲一直不吃不喝。偶尔喝点水，也不过就是两匙。”“不过母亲的思维还比较正常，她能够听懂我说的话。只是显得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我看母亲的状态，如果不对症用药，不进一步改善目前的状态，好像挺不了几天了…… 我认为，别说阳了的病人，即使健康人，若天天不吃不喝，也不会再有体力，也肯定是不行的。

我所看到的母亲，已经没有了一点精气神儿。已经不能说话，只能翻来覆去的昏迷嗜睡。我看母亲也就是三两天的事儿了。于是，我去找医生当面商量下步救治的对策。到医生办公室了解后，得知负责母亲的主治医生今天是夜班，晚上5:00时上班，我只好耐心等待。好不容易等来了医生，我跟她表示，想与她商量治疗母亲病的下步措施： 首先，我肯定了她前几天的治疗效果。老人的病情基本稳定，高烧已经基本退去，血压、血氧也基本恢复正常，其它的检测指标也比较稳定。然后，我的话锋一转，强调病人的体能已经极度衰弱：我看到的病人已经头不抬、眼不睁，不能说话了。

弟弟告诉我，母亲已经两天不吃东西了，之前的几天也是仅仅象征性的吃一点食物，现在连水都不喝了。我觉得目前这种不吃不喝的状态要不了几天，病人就会撑不住的。所以我想跟医生商量，适当给她补充一点营养。比如给老人输入少量的白蛋白或者氨基酸、葡萄糖、三磷三腺苷和维生素c等营养液？这样会为病人提供维持她生命所必需的营养物质。

医生听了我的想法之后，立刻予以否定。她认为，我想输入的营养品，对治病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甚至危及到病人的生命。她的理论依据是，白蛋白等营养药物，不易被人体所吸收，而且会加重心脏的负担，造成心脏无法承受，甚至影响生命。她接着说，营养药物都属于自费的，而且需要很多钱，大约每天得达到1000多元，如此之高的成本会加重患者负担，因此不同意我的建议。

我则据理力争，我指出：“如果白蛋白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可以放弃不用。是否可以补充葡萄糖、三磷三腺苷和维生素c呢？这样可以为病人提供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营养物质。”至于营养药需自费，我们愿意承担（母亲是离休老干部）。

我的理论依据是，如果病人的生命体症都没有了，即使用药再对症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们应当先给病人补一点营养液，让病人恢复体力，进而能吃东西，然后病人才会有体力，才会恢复免疫功能，才能与病魔做斗争。

医生仍然不同意我的观点，她认为，对不吃不喝的病人，完全可以采用鼻饲式插管喂食。我明白医生这样说，仍然是反对我给病人输入营养液。

我仍然听不进医生的建意，并进一步讲了我对鼻饲的看法：一方面，96岁的母亲已经不起折腾了。如果她是没有思维的植物人还好，现在她思维非常清晰，下鼻饲管的过程一定非常痛苦，她会强烈的反抗，那得多难受啊？再者，鼻饲管长期挂在鼻子上，也难免病人会不停的乱拽，弄不好也会受到伤害。

就这样，我与医生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不过一个小时之后，医生不知道怎么考虑的，忽然又同意按我的方案给母亲输了营养液。

结果到了第2天，母亲就恢复了精气神儿，不仅睁开了眼睛，而且还能够与我语言交流了。我认为，都是这袋营养液使母亲的生命体证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当天下午，我看到科室副主任宋婷婷（副主任医师、博士）来查房。主治医生向宋主任汇报时说明了这一情况，领导表示很好，明天继续输营养液。听了宋主任对我的建议予以了充分的肯定，我非常的高兴。同时，我也感觉到主治医生xxx与宋主任的水平能力差距确实太大了。

两周之后，母亲的疾病症状全部消失。身体又恢复到了入院之前的状态，经各种生化检测和ct拍照，身体各项指标均已正常。母亲的精神状态良好，而且思维敏捷能够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意识；母亲已经有了食欲，早餐可以喝点粥，吃点发面的包子，午餐还能吃掉一个蛋清，母亲所有的身体机能都恢复到正常，母亲出院了。

如今回想起这件事情，如果当时我不据理力争，无论如何不能及时为母亲输营养液的，或者只能采取鼻饲式插管；如果不及时为母亲输营养液，母亲的病情恢复时间恐怕还要更长，甚至也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