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回忆
随生兵用小刀把李月华老师的被里用小刀戳烂,又用绳子把小蛇拴到了被里。然后,迅速叠好被子,溜出宿舍。晚上,李月华洗完衣服后,揭开被子斜躺着看书。
她把一只手伸进被窝,“啊!”地惊叫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见是一条活蛇,她吓得栽倒在地上。钱老师和一个老师把昏倒在地上的李月华抬上了架子车。
宿舍里
凌力:“后来呢?”
钱老师:“幸亏这家伙胆量大,把蛇嘴里的刺拔了,要不然……”
凌力:“拔了刺,就没有危险了。”
钱老师:“那也够呛,我们把李月华拉回学校已经是早晨两点钟了。”
凌力:“随生兵呢?”
钱老师:“第二天,老乔把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最后,限他一天之内交来药费,交不来,就不让他进校门。”
凌力:“带来了吗?”
钱老师:“没有。过了三天,他哥哥才把他送来。还没过上一天时间,就把乔老师砸了一椅子……”
凌力:“什么?他……”
教室里回忆
图画课上,教室里一片笑声……
乔忠手拿图画教本走进了教室,教室里谁都看着随生兵笑。
乔忠:“烧饼!”学生一半没有理他,继续哄笑。
乔忠一把扳过随生兵,吓了一大跳。随生兵把自己画的不像样:绿眼睛、黑鼻子、红胡子、花脸蛋……
乔忠大怒:“啪!啪!”打了随生兵两个耳光。
随生兵突然间就像发疯了似的抓起一个凳子朝乔主任打去。乔主任避不及,鼻脸砸出血来了……
大队部里回忆
齐书记:“不能开除呀!”
乔忠:“要是不开除烧饼,我这个主任没法当!”
齐书记:“哈!哈!别耍小孩子脾气嘛!要慢慢引导嘛……”
乔主任:“引导个屁!再引导我这个脑袋都让人家割了”
齐书记:“太严重了吧!说到天上、倒在地下,学生还是学生嘛!”
乔忠:“可你们的学生就是这样……”
宿舍里下午
凌老师:“随生兵,你知道吗?我叫你来是什么事?”
随生兵骄横地说:“不知道!”
凌老师:“这你就不对了。”
随生兵不解地望着凌老师。
凌老师:“我和你刚刚认识,你为什么拿这种态度对待我呢?”
随生兵努努嘴,慢慢地低下了头。
凌老师:“比方说,我是一个过路人,要到你家去喝口水,你愿意吗?”
随生兵:“当然愿意。”
凌老师:“要是一个老师呢?”
随生兵:“不愿意。”
凌老师:“为什么?”
随生兵:“老师坏!”
凌老师:“什么?老师坏……”
路上下午
笔直的马路。
清清的流水。
绿的杨树,绿的麦田。
凌老师在路上走,随生兵的话在耳边萦绕:“老师坏!”
“老师坏!”
“老师坏!”
凌力的画外音
“老师坏,怎么坏了呢?”
齐书记的画外音
“要有信心当好班主任啊!”
邱校长的画外音
“……更重要的是要有踏踏实实的工作态度。”
凌力走着自言自语着:“怎么当好班主任呢?”
随生兵家黄昏
随生兵的嫂嫂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她给凌老师沏茶、递烟、端馍。
凌老师:“随嫂,家里还有什么人?”
嫂嫂:“我和这三个孩子(她指着地下站的两男一女)再就是随生兵。他哥在煤矿。”
凌老师:“噢,家里只有五口人。”
随嫂:“是的。”
凌老师:“随嫂,我今天的来意是想了解一下随生兵同学的情况。”
随嫂:“唉!别提了,调皮不说,坏心眼子可真不少,把老师们也害得……”
凌老师:“不谈这个了。你谈谈他的情况吧。从前如何?现在怎么样……”
随嫂:“父母死得早,所以有时我也不管他。小时候,虽然调皮可学习还行,这两年就不行了……”
教室上午
“当当当!当当当……”
钟声里,手拿着教案的凌老师来到了五年级教室门前。
刺耳的喧闹声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凌老师推开教室门,门顶掉下一个铁勺,一勺水正好扣在凌老师的头上、脖子里、中山服上。
凌老师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水后从容地走上了讲台。学生七上八下地站了起来。
凌老师:“班长是谁?是……张红,好。张红同学!从今天起,老师进教室要喊口令,听见了没有。”
张红:“听见了。”
凌老师:“好!试一遍。”
张红:“起立!”
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凌老师点头让大家坐下后,用严峻的目光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扫了一遍。
凌老师:“现在,开始上课。在上课之前,我叫几位同学在黑板上写几个学过的词。”
凌老师又把每一个学生扫了一遍:“秦平,写‘嗤笑’这个词,随生兵写‘瓦砾’这个词……”
矮小的秦平很快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嗤笑”两个字,就下去了。可随生兵却把头仰得老高,在黑板前面一动也不动。
凌老师:“随生兵,为什么不写?”
随生兵满不在乎:“不会!”
凌老师面向大家:“谁会写这个词?”
张红举手了。他约摸十三岁,圆脸、大眼、刀眉、棱鼻子……
教室上午
学生都静静地听着凌老师讲课,惟有随生兵低头干着什么。
凌老师走到随生兵跟前,叫起了他:“拿来!”随生兵把一个纸条交给了凌老师。
凌老师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几句话:“凌老师真可笑,水泼头上不吵闹,样子像个大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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