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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住得距离比较近,我很喜欢在一个悠闲的午后,会上朋友,一起徜徉在马连道的茶叶一条街上。这是一个休闲放松身心的绝好去处,一条商业街横贯南北大约有上千米,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更有商城赫然其中,但无一例外,所有商家经营的都是与茶相关的商品。
走在这条街上,也许茶是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唯一不变的是茶商以茶会友的热情。对于茶来说,我本是一窍不通的,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一种古老的饮品而已。因为,我不懂其中的文化。
后来,来这里时间久了,逐渐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一路走过去,可以看到每家每户的商铺里都摆放着茶桌茶具,一张硕大的桌子围坐五六个人不成问题。只要有客人进来,无论是购物者还是过路人,坐下来一起品茶聊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里看不见商场如战场你死我活的硝烟,虽然竞争依旧是残酷的,但给人更多的是那种闲适的感觉。客人似乎永远都不多,从来就不像百货商场那样门庭若市,走在茶城里,顾客大多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中,总觉得卖货的要比买货的多。所以,我也对这一门生意产生许多好奇。
朋友在这里有几家特别爱光顾的店,不为别的,只为品茶。老板都是极热心的人,只要见我们进门,就一边烧上水,一边拿出珍藏的茶叶给我们沏。朋友是一个紫砂爱好者,因此,他们谈论的话题大多从紫砂壶开始。在他们的闲聊中,我知道了顾景舟、蒋蓉这些著名的紫砂大师,知道了红泥、紫泥、段泥、本山绿泥,虽然对于茶叶这个行当来说,我依旧是个门外汉,但每每听他们道来,总是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我已经走入这个世界。
就是在这种耳濡目染当中,我知道了铁观音、普洱、龙井、大红袍……在这里,尝到许多上等的好茶,铁观音的淡雅,普洱的浓烈,龙井的清香,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一把紫砂壶,几盏紫砂杯,一路冲泡下来,竟然把茶叶的味道演绎得如此美妙绝伦,我不由得为之惊叹。
来这里品茶,让我经常回味起《红楼梦》中关于妙玉的一段精彩独白,曰“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仔细对照一下身边的人,凡饮茶者几乎都是随身一个大杯子,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于是乎,觉得身边的人原来都在做牛做马,呵呵,这样想来,似乎很有趣。原来雅与不雅,区别起来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