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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制的图意概况

下图列出的是15世纪到16世纪的六张节制牌图。

 

节制美德的符号形象在15世纪已经趋于标准化。在曼提那塔罗奇（Tarocchi de Mantegna）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类似的形象，如下图： 

二．节制的图意来源与比对

1. 宗教传统

对于节制美德的艺术描绘似乎仅限于宗教的艺术传统，所以节制的图像在胜利传统、死亡之舞传统或是启示录传统中都没有发现，但在宗教艺术传统则是非常常见的。在科勒姆•霍里哈恩于2000年出版的《美德与罪恶：基督教的拟人化艺术索引》（Virtue and Vice: The Personifications in the Index of Christian Art）一书中，就罗列了71张节制美德的艺术图画。

再来看下图， 

三．节制的图像分析

节制是希腊罗马式的自然美德，后来被基督教所采用，成为了基督教基本美德之一。在柏拉图与毕达格拉斯的哲学思想中，节制是最低层次的美德，支配着灵魂的最底层部分，也就是最本能的欲望灵魂。也通常排在众美德之前。在15世纪的意大利，也就是塔罗牌的起源时期，塔罗牌中节制的形象与当时描绘节制美德的艺术作品形象一致，所以塔罗牌中的节制表达的是节制美德这点基本不会有错。

节制的图像除了在宗教传统的艺术中比较常见之外，在17世纪的炼金术艺术画中也很常见，比如1617年迈克尔•迈耶（Michael Meier）的《圣坛符号》（Symbola Aureae Mensae）里有一张插图，如下图。 

该图画的是炼金术蒸馏方法的发明者犹太女人玛丽（Mary the Jewess），图中可见到两个杯子之间的水气的互相流动，与塔罗牌节制的不同之处在于，两只杯子是处于上下位置。这一图像也被说出了一则炼金术格言：艺术效仿自然、来自自然。因为蒸馏过程体现了大自然的循环原理，土地上的水蒸发，然后降水，再回到大地这样的循环。炼金术士们认为，他们自己是大自然的作用者与推动者，将大自然的作品促成其最完美的状态。在图的远景处，呈现的是一片荒芜之地，在该地的最高处有一丛玫瑰，而玫瑰又恰好在两只杯子水气的中间。这也是炼金术中象征完美的符号，体现了将荒芜变成美丽的过程。但是由于该图源自17世纪，这离塔罗牌起源时期的15世纪相差了200年，所以这也就不构成塔罗图像与图意的来源。

四．节制的图意解释

综上所说，15世纪的塔罗牌设计者对于节制的形象与符号可谓熟悉异常了，因为那时，不论是在教会还是大众艺术，描绘出来的节制形象都八九不离十。节制作为美德的一种，在当时可能起到的是一种道德上的教育，告诫人们应以无过之也无不及的中庸态度来调节自己的欲望。

如果当时的塔罗牌设计者受到过一些教育的话，那么他将首先想到的是出自新柏拉图主义者杨布里科斯之书中的毕达格拉斯理论体系中的美德。节制美德，引发当时人的理解是：克服人类灵魂较低层次中的本能性欲望，通过控制与调节提升人的灵魂境界。

总的来说，节制作为一种美德体现人们身心发展上的一种自我努力与修身养性的必要，这些都是需要通过自身的努力来发展。节制是将人的性情带向平衡、和谐、健康的美德。它对灵魂的欲望部分起到平衡作用，这并不代表去抵制和拒绝与欲望，而是用某种方式去使之得到健康满足，所谓中庸之道，就是无过之也无不及的平衡与和谐。同时，节制美德也是艺术家和音乐家在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倾向于表达的一种和谐与美。

参考资料：

《Tarot Symbolism》by Robert O'Neill

《Iconology of the Early Tarot》by Robert O'Neill

《Iconological Essays of the Early Tarot》by Andrea Vita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