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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2019-11-04 16:2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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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散文年选

百名作家谈写作

董桥散文的情怀

文学评论

随笔杂谈

分类: 笔耕留迹
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文/王兆贵

  “老月亮”不是旁人的概括,而是董桥先生的自况。翻开散文集《旧时月色》,起首就是董桥自撰的《为一轮老月亮写序》。序言从老戏、老电影说起,继而提到他的那枚闲章“董桥痴恋旧时月光”,又想起陆游那句“人间万事消磨尽,唯有清香似旧时”,文集的题名《旧时月色》就呼之欲出了。
  在《媚香楼里的捉刀人》一文中,董桥谈起自己中文底子的渊源时说,“旧时月色都有纤秀的柳梢相伴,人在朦胧的月光下,两步就进入唐诗宋词的境界里”。由此看来,董桥那轮老月亮只是一个镜像,映照出的则是中华文化传统之美。他的痴迷,其实是沉于文心、潜于艺海的执着,是不恋奇技、不废新声的超逸。
  《旧时月色》,自然是流年怀旧一类的文字。逐篇看来,一派淡雅古朴,满纸书香清芬,念念不舍旧情,每每沉醉幽梦。在他笔下,良师益友古道热肠,芳邻同好性情率真,骚人墨客风流蕴藉,儒商名伶志存高远。度其情怀,浪漫似花式调酒,不避风月情浓;淡雅如陆氏煎茶,何妨珍鲜馥烈;观其文字,清浅处可见鱼虾戏水,深沉中如闻钟磬和鸣。董桥怀旧,怀得坚贞、执拗,毫不讳言自己是文化遗民。“文化遗民讲品味,养的是心里一丝傲慢的轻愁:急管繁弦杂梵声,中人如梦又如醒;欲知此夜愁多少,试记街前长短更。”(《旧日红》)“我是旧派的人,窗竹摇影、野泉滴砚的少年光景挥之未去,电脑键盘敲打文学的年代来了,心中向往的竟还是青帘沽酒、红日赏花的幽情。”(《养起一缕乾坤清》)就这样,“还嫌自己旧得不够地道”,谦谦声言自己只算是一个“半吊子旧派人”。
  同样是怀旧,董桥的思绪晴柔,文笔隽永,感觉不到伤春的沉吟,悲秋的哀叹,更没有矫情的粘滞。在他的怀想中,“青涩的岁月常常是一生人最缅念的岁月。未必都是密树浓荫、远山含翠的金粉记忆;也许是一个看云的心愿在严师的书斋里破灭,也许是一次黄昏的约会在听雨的残荷边落空,几十年后对着飘霜的两鬓细细回想,心中尘封的懊恨一瞬间竟给冉冉飘起的暖意盖掉了。那其实是近乎浅薄庸俗的意兴,经历了一代一代人的渲染,中外追忆幼年往事的不少创作,却依然打破时空撩起无尽的感动。”(《古庙》)
  西洋腔有一点,但也被唐风汉韵给浸透了,是让毛笔给同化了的鹅毛笔。查尔斯弹的明明是肖邦的曲子,在他听来,“Waltzes潺潺流出姜白石的小令”,Nocturne幻化为寻寻觅觅缠缠绵绵的惊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有学者评价董桥是“一位喝足了洋墨水,又在洋场上倘徉的文人,骨子里却十分的中国,文章散淡雅致,有古色古香之气”。“他国学根底好,又通晓洋文,融会贯通中西文化,兼有英国散文的渊博、隽永、幽默,以及明清小品的情趣、灵动、智慧”。
  民国味倒是很浓,却既非秦淮河畔的六朝金粉,也非上海滩头的十里洋场,而是清斋雅舍的一帘幽梦。他笔下的萧姨和云姑,一个是爱穿粉蓝旗袍的风韵徐娘,一个是拢着及腰长辫的花季少艾,尽管身在南洋,因缘各有款曲,但那股子民国女子的淡雅情态,却都像素描的仕女一样可怜可叹。这大约与他“西行不崇洋、东来不泥古”的阅历有关。从南洋到台湾,由伦敦到香港,再到内地,一路上,寻真揽胜,拜尊访旧,赏鉴字画,把玩古董,回望家国,忆念师友,月色或浓或淡,情思或近或远,忘不了的前尘往事,说不完的旧雨新知,直把人心头洒满了花影月晕,山光烟岚。董桥说“文字下酒,吃得风流”,这样的文字,真的可以拿来佐酒了。
  文字是写给人看的,辞达意尽则止,絮烦令人生厌,所以文化学者历来崇尚洗练。但洗练尤须去芜存菁,拔萃提纯,从而尽显意趣盎然、情理通透之美。鲁迅的杂文短小精悍,但却像匕首、投枪一样具有惊世骇俗的穿透力。董桥不是鲁迅,他的散文倒像是红泥小火炉,暖意在怀,惬意在心,有一种不温不火的恬适。更像陈年老酒浸出来的醇香,读来情致绵绵而不冗长,空灵出尘而不沉闷。在《古庙》里,他以中小学生的视角,窥探“炜师父”与桂香嫂偷情的故事,区区不过四个页面,情感的厚重却不亚于一篇经典小说。在《书房阶前的花影》中,他夹议:“文字以经世致用之学为根基,当然要比一味空疏虚无可取。诗词古文打底是成长的养分,更是人生文化生活品味情趣之所自;但真正足以构成实学的,毕竟不是清风明月。文章求简洁,其实也是训练思路清楚、说理明白、状物准确的法门。”在《媚香楼里的捉刀人》中,他放言:“语言文字是怀旧的九曲桥,通不到《史记》的殿堂上也会通到曹操的铜雀台边,通到一百零八条好汉的刀光血影之中,甚至通到史湘云的酒杯里。然后是林琴南的生花译笔。然后是鸳鸯蝴蝶的旧时月色。然后是巴金的深深庭院。然后是沈从文的山乡黄昏。然后是朱自清的秦淮背影。然后是谢冰心的问暖嘘寒。然后是张爱玲的流金岁月。”如今人皆爱谈穿越,读过这段话后感觉如何?语言文字的奇妙之趣,都让他说尽了,又岂是游戏人生之类的穿越所能比拟的?
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之董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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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注:本文原载《大公报》,署名贝一中,《胶东散文年选·百名作家谈写作》2019年度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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