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凡女人的不平凡的事
(2014-08-10 22: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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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那时,那块玉米田里只剩她自己了。儿子开着电三马早已一溜烟的的没了踪影。
四年前,他的丈夫被车轮夺去了生命,她也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阎王爷不收她,她便活了过来。于是,她便继续活着,在命运面前,她有时是很温顺的,无忧无惧,是另一种没心肺。丈夫没死前,其实也形同一个废人了,那是一种可怕的疾病,慢慢的折磨着一个人的精神和肉体,脊柱一天天弯下去,人瘦得脱了形,已经看不出当年的挺拔了,生活的支柱摇摇欲坠。她一想到这些,便欲哭无泪。可是,她还是没头没脑的笑着。她的优点是,她从来不和命运对着干,有去指责命运,不会指天骂地。命运给了你颜色,把生活这块画布涂得暗无天日,你也得拼尽全力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挖出一点点的光亮来。然后努力将这亮光放大再放大,让它足以对抗黑暗。这是对命运的一种顺承,更是对命运的挑战。她心里还渴望着婚姻与家庭。她不算老,还有半辈子呢!幸好这是一个开放包容的时代了,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但是支持的声音更强大。自己内心的声音尤其让她无所畏惧。
起初,儿子有些不乐意,她不想平地钻出一个陌生人给他当爹,他只有一个爹。这个爹来了,对他会构成威胁。孤儿寡母的,怎么敌得过一个在江湖上的老油条呢?他心里真得没底。这孩子有点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终究没了亲爹,也算是一个可怜的人,尚未成家没了亲爹,还是要帮衬他的。
她结婚不离门,还住原来的房子,种着原来的田,新丈夫会哄人高兴,又有眼力。在城里这些年,渴望有个家。以前也曾有过女人,只是没有真心待她的,在床上用完了他就将他一脚踢开,所以他也没有孩子,父母已经去世,兄弟之间都成家,无暇顾及彼此。幸好找到了她,死心塌地和他过。在城里的洗浴中心上班,时间没有规律,聚少离多,看着不像。但又有什么法子呢?总得挣钱生活吧。她没意见就好。
儿子心粗,不太会照顾人,说话有时没轻没重的,总之,拿着她这个娘不是太当回事。她只会指着儿子的鼻子骂她小兔崽子,骂完也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嘛。儿子只要不是太过分她怎么也能忍得过去。
在这样茂密的玉米里,看不见一个人,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这村子靠近市里,人们有钱,尤其是妇女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攥着金货呢。容易招来劫匪。青天白日的,好几个村妇在地里被人将那金耳环生生的给一把从耳朵上扯了去,血淋淋的,可怖。这次,她预感到了情况不妙。心里敲鼓。刚上了车,猛可里从小路边的玉米地里钻出一个男人来。她以为是本村的,可定睛一看,陌生。她想赶快逃出这是非之地。这男人就说话了:“大姐,问个路。”有跑到玉米里来问路的吗?她心里一慌,电动自行车失控,一头栽倒。这时,那陌生男人靠近了她,用一双贼眼珠子在她身上扫射。一无所获。嘴里嘟哝:“问个路,你跑什么呢?”然后便做贼心虚地钻进玉米地里不见了,哪里去找呢?她已经不能动了,右臂脱臼了,肘部擦伤,渗出鲜血。好险呀。他艰难的给儿子打手机,骂:“小兔崽子,跑得到快,有劫道的,我快摔死了”。儿子又一阵风似的来了,将他火速送往医院。
这个儿子呀,什么时候懂得照顾好自己的妈呢?
现在她蓬头垢面,胳膊肿得老粗,抬不起来,右脸也肿起来。整个人有些惨不忍睹,几分狼狈,几分滑稽。但是胃口还行,这一点她最不用人担心的。无论摊上啥事,都不会影响她的食欲。命运捉弄她,虽说无可奈何,但她也不会哭天抢地,作痛不欲生状的。
她的身体里潜藏着无穷无尽的一切都无所谓的气概。也许她自己意识不到。这是她骨子里的守护神,这一点足可以击败来势汹汹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