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月4日
年岁大了,越来越想回家。
因为岳父母都在北京过年,春节是回不去了。趁着元旦几天假,决定赶回去看看越来越年老的父母。
告诉老妈29号晚的火车,30号到家。告诉之后马上后悔,知道老人又睡不好觉了――盼望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折磨。
最后决定搭乘29日早7:40的飞机。28号,本所新年大FB,狂欢到凌晨三点多,回家后已经是四点了,打开电脑,到奥坛转转,本拟等到早上直接去机场,因为酒喝得太多了缘故,没有坚持下来,大概到五点,还是和衣而睡了。
六点的时候,被老婆推醒,准确地说,是被揉搓醒的。我拖着酒后迟缓的动作,被老婆推进了为我送行的车上。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过了收费口,高速之上居然堵车,本来五分钟的路,花了我25分钟。别的就不用说了,误机了。
误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但这次却让我超常的郁闷。我是以什么样的毅力挣扎起床的!我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盼望早一点到家的!我的心茫然如冰冷的大海,我的脑袋失去了知觉…………。我踉跄着回到办公室,才想起给接机的同学打电话,那头说已经从安徽赶到徐州了,并问我长脑袋没有?我说:“摸了摸,硬硬的还在。”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华老栓。
泡泡的生日晚宴救了我,我给我自己找到了充分地留下来的理由。我定了当晚10:40的火车,行前我参加的泡泡的晚宴,非常愉快,误机的郁闷变成了玩笑的谈资。
热情的bill把我送到了车站,并提醒我不要误了下车。我知道软卧车厢是有人提醒的,这一点到是不用担心。
刚进包厢,便有人提出给我换位子,理由是希望和家人在一个车厢。说法正当,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何况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一些惠而不费的好事的。
泡泡的酒是很能促进睡眠的,一夜无梦。但我还是被同厢的给吵醒了,我睡眼惺松地发现他们在收拾行李,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顺便问了一句,到什么地方了?回答说“徐州”。我大惊,跳下床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责怪路过的乘务员“为什么不叫醒我?”乘务员说:“你不是到合肥吗?”我才意识到给隔壁的换了位子。我说明情况后,乘务员开始责备我,说换位子应该通知她,等等,我一边道歉一边道谢,一边庆幸没有误车。
冬天的皖北农村确实不适于一向在城里生活的老婆和小女回去。老家人已经习惯了固定的生活方式,冬天是不会用什么取暖设施的。只要家里有人,屋门一定是大开的。谁家经常关门,一定会被人说:“这家是死了人吧,关门合户的。”
外面冰冻,屋内冻冰,一定要盖两条被子,中间放第二天起床要穿的衣物,自己蜷缩在厚厚的重物之下,不敢伸出脑袋。没有较好的肺活量是无法正常呼吸的。我明白了,老家人为什么少有得心脏病的,一定是每个冬季夜间锻炼的结果。
天气是如此的冷,居然总要飘着小雨,所有的路都是泥泞的,我战战兢兢的在各条小路上穿行跳跃,给自己在出被窝之后收藏一些热量,也为自己暴饮暴食找一点借口。
无论如何,家还是非常温馨的,老妈里里外外地忙碌着,每顿都有丰盛可口的吃食;老爸各处显摆着,从京城回来的儿子又带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乡亲们送来鸡蛋和各种土产。那是什么样的寒冷都没有办法浸透的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我要回京了,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