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醉月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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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沿着学校附近的一条路散步。天色慵懒地阖上眼皮,在视野渐渐昏暗的时候,视觉也感到疲惫,但是这时一股熟悉的甜美的香恰到好处地渗入我的嗅觉,让我的感官一下又兴奋起来。我依然懒得去想是什么芳香由表及里地传入我的神经,往往这种时刻,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呼吸才是一种明智。
回到寝室后,过了很久,才灵光一闪发现原来中秋将近,桂花低调而华丽地享受花期来了。说它低调,因为花开得娇小玲珑,像个涉世未深的村姑,躲闪到“琵琶遮住大半面”,在视觉上完全没有花枝招展的气势;但是华丽也华丽得不可替代,先香夺人,郁而不浓,像个深居简出的公主,光是传说般的背影,就已具深入心脾的杀伤力了,而且温柔缠绵。
我对桂花的好感是起于小学阅读课本里的一篇文章,名字久远已不明晰,但是里面有一段对桂花炒糖的描写,真是绝了,里面对整个过程写得无微不至,更是对炒出来的桂花糖描写得国色天香,具体的言语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看这篇文章的感觉,真的是口水都出来了,翻来覆去地看,在想象中模拟出我陶醉地品味的意境。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崇拜地认定:桂花是一种好吃的花,这是一个事实。而且这种情结伴着我长大,更是根深蒂固。后来看到梁晓声的文章《关于罐头的记忆》后,心里忽地涌动一种踏上节拍的幸福。那滴无可替代的小时候别人喝剩的罐头里的最后一滴罐头汁,成就了他心里一个想象的完美。而我记忆中的桂花糖,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当我第一次真正认识桂花是闻香识花,当我在慵懒地享受呼吸时,一位好友在旁感慨地说:“桂花开了啊!”时,我才有种想象与形象切合起来的实在的理性认识。这种甜甜的香味,就是那篇文章里的桂花糖的味道吧,果然甜的能拉出丝来。而我也似乎完成了小时候埋在心底的一个低调而华丽的遗憾。
第二天,早上上课时,发现整个校园都弥漫着这种甜甜的带着幸福的香味,我看了看花坛里的桂花树,虽然真没发现所谓的“桂树双鸳鸯”,但是我心里已明了桂花终于华丽丽地开了,而且一定灿烂芬芳得合不拢嘴。那些树叶的缝隙里,影子里,叶片后,是一朵朵羞涩而绽放的生命,无需闭月羞花,只要凝香醉人也行。
八月,果然是个应该好好享受呼吸的时节,空气中已飘着一份含情脉脉的香请,而我怎能不应佳人之约不醉不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