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午夜时分,街上人流逐渐散去,盛夏的树荫底下,几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还在互相缠绵,稀疏的灯光一排排的灰暗了下去,月色中尚有几只飞虫啄食人们消夜时留下的残汤剩饭。
公安局值班室里,刚刚收队的巡逻民警正在填写交班日志,一切就序后,只等最后5分钟,也就是子夜时分,下一班民警接班时,方可放心进入温柔的梦乡。
然而,象一阵风推开了房门似的,面前站立着一位血肉模糊、衣衫破烂的报案人。
同志,我们被人打劫,快、赶快抓……人……
因何遭打劫,还有啥人被劫,现在何处,凶手几人,从哪个方向来,朝哪个方向去了,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是未知数,此人来不及说明,已经昏迷了过去。
是夜,全体刑警进入工作状态,一场寻找劫案现场,救治受害人的工作迅速展开,公安局长刘树德、刑警队长王刚以及侦察员江涛立即召开踫头会议,决定各带一组,分别展开伤者抢救和案件侦破工作。
很快,距离市区不远的康宁派出所传来消息,康宁桥附近发现一具无名男尸,请求进行现场勘查。
康宁大桥,连接城乡道路的重要输纽,以桥为界,这边为掖城市区,那边是康宁乡,大桥引桥直接通向高等级公路,尸体正好就是在这个结合部被人发现的。
据目击者称,他们发现尸体时,死者双腿浸泡在康宁河中,面部朝下,整个身体被岸边的杂草和芦苇遮挡了起来……
王刚发现,站在距离事发地
10米以外很难看到现场情景,夜深人静,报案者深夜造访,难道纯属偶然?他随即和刘局长、江涛交换了眼神,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对方一老一少,年长的不假思索,开口说道:“摸鱼呀”,年少的那位补充道:“那边鱼多,下杆好使,我们常去摸鱼”。
江涛吩咐两位目击者配合取证,其余人进入现场实地勘查。
死者系一位男性青年,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面焦黄、高鼻梁,着现代夹克式休闲装,身体卷曲,呈S状,由于双脚浸水,右脚皮鞋已脱落丢失,经查,全身无任何证件、甚至没有一张纸片,唯一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也只有左胳膊肘关节以上的刺青纹身图案。
该图案为三角形构框纹身,正中间雄鹰振翅欲飞,下方为挣扎的小蛇,蛇身正好组成“A”形,展开的鹰翼破框而出,仔细观察,呈大“A”字形,整个图案组合呈双“A”形框架。
王刚似乎对纹身图案很感兴趣,他上下左右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并吩咐打开强光,从不同角度拍照摄像。
勘查工作正在进行,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报案人抢救成功,可以进行询问。
报案人为掖城市拾荒者,应死者租雇,为其做些拎包、跑腿、传话、送货等服务性工作,因雇主要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不准打听。所以,除按雇主安排做一些服务性事物外,其它事项一概不知。
询问还在进行中,王刚和江涛则就纹身图案展开了探讨。在王刚的记忆中,双“A”图案似乎出现过,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一时半会还很难想起。
江涛一拍大腿,想起来了,狗日的三角图案,在一本刑侦杂志上。
那是一本尘封了很久的刑侦杂志,据介绍,双“A”图案最先用在美国的西皮士中,后传入东南亚,作为同盟组织的某种代号,普遍被黑社会或地下集团采用并效仿,如跨国犯罪,迷信邪教、制毒贩毒等黑恶势力,常常以它为集团代号,或作为炫耀的资本,或内部官制等级的代号。
我国解放前宜有刺青纹身,如青红帮、黑恶势力团伙等,他们大多以猛兽、花朵或别样的字符构图,代有明显的文化印记,如双“A”纹身,只有沿海,沿疆一带出现过。
于是,俩人把这一想法向刘树德局长进行了汇报,三个人看法不谋而合,刘局长认为,该图案也许就是死者情况和身份的一个证明,当前关键是弄清图案出处,以及与此相关的未知内容,他提议带江涛两人去见一位神秘人物。
刘树德,一位久经沙场的公安干警,曾经参与过多起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工作,长期潜心痕迹学、符号学和犯罪心理学研究,在透过犯罪表像挖掘案件深层次问题上很有潜质,对案件的关联因素,引伸肌理,还有发展状况有一套独到的见解,为此,能经常从不起眼、无关疼痒的案件和人物关系中理出头绪,以致于挖出案中案,带出泥中泥。
因此,他说见一位神秘人物,那这个人一定是知道就里,对案件侦破有一定帮助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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