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才能当奥运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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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看孙英杰的新闻,心里很不是滋味。肆意的殴打、体罚、不准看报、根本没条件上网、手机禁用、与外界联系全被监视,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天进行超负荷的疲劳式训练,这就是孙英杰向我们透露的现代中国中长跑运动员的生存状态。这其实与古代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古希腊对奥运会运动员的身份有着严格的规定:首先必须是希腊各城邦的公民,这样占希腊人口70%的奴隶就被奥运会排除在外。有趣的是,中国体育传统计划体制却在2500年以后将奥运精神发扬光大,把一批奴隶性质的运动员培养成了奥运冠军。
王德显在孙英杰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好,我就找黑社会来把你打残废。”孙英杰也够幽默,,索性就先到昆明呈贡基地报到,中国残疾人田径队正好就在那里训练,她的男朋友汪成荣是中国残疾人田径队的教练,所以现在她一边跟着男朋友训练,一方面帮助男朋友的队员训练。这是孙英杰的反抗方式,如果王德显暴君的阴影还要进一步侵害她,她依然还会顽强地战斗在田径场上。
王德显不仅打孙英杰,而且所有队员都曾被他暴打。奥运冠军邢慧娜也是在这种条件下培养出来的。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几乎所有田径项目、特别是中长跑项目的教练,都在采取这种家族式管理、棍棒式教育。现在孙英杰现在的遭遇,正是当年王军霞与马俊仁冲突的翻版。马俊仁后来再也玩不转了有很多原因,据说原因之一就是在女队成绩出来后,他架不住大家以及领导的劝说招了不少男队员。老马打队员比王德显还狠,可男队员来了后长两三年就个个人高马大,老马打不动也不敢打他们。这就难怪王德显给邢慧娜、孙英杰、艾冬梅常年吃豆芽、豆腐、白菜,一是节约伙食费,而是控制队员不要长几年就翅膀长硬。
当然,人的基本权利除了吃喝拉撒,还有精神以及尊严方面的追求。毫无尊严、毫无精神空间,其实就是奴隶,金牌战略下21世纪最可悲的奴隶。谁不想当奥运冠军,但要你以全部身心为代价牺牲所有以做奴隶的方式去争奥运冠军,相必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孙英杰选择王德显,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被毒打。已经28岁的孙英杰,连和家人通信打电话都要被监视,与异性朋友用手机发短信也要被恶毒的语言羞辱、被皮鞭教训。队员们的生存状况与2000多年前的奴隶,是何其相似!
孙英杰说她现在很羡慕呈贡基地练竞走的那些队员,教练对队员非常好,还教他们上网。其实这是孙英杰一种很无奈的自我安慰的心态,著名竞走教练沙应政就是呈贡基地的负责人,他收留孙英杰想必在国内田径教练的圈子里冒很大的风险。这就好比奴隶时代你随意收留了另一个奴隶主那里逃出的奴隶一样。笔者与沙指导有过几次接触,他的确是个很和善心地很善良的人。不过,一个菩萨心肠的沙应政是救不了所有在类似奴隶体制下受苦的中国顶尖田径运动员。
现在练体育的,就数中长跑以及竞走等项目最苦。所以教练选材都尽量往穷困的农村以及偏远的山村走,这些孩子出生苦,好管。而城市里的父母,几乎没有多少人甘愿把孩子送去练田径练中长跑。竞技体育本来淘汰率就很高,如果不是本着体育精神让运动员从兴趣出发自愿去刻苦训练,而是采取这种圈养的方式以奴隶的待遇去培养未来的奥运冠军,给大家的感觉总是很畸形。
依然是在昆明,在昆明城郊的红塔基地与海埂基地基地之间,常年都有日本女运动员在路上练长跑。笔者从她们那里了解到,她们在国内都是公司职员,平时保持训练量,一有时间就来中国昆明的高原加练。也许她们这种训练方式出不了惊世骇俗的冠军以及记录创造者,但相比我们的奥运战略、金牌战略,外国人对体育对锦标主义对人文精神的理解,似乎还是比我们成熟和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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