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诗人王绩和他在中国诗歌史上的地位
隋唐诗人王绩和他在中国诗歌史上的地位
王绩(585-644),字无功,自号东皋子,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文中子王通弟。在隋和唐初颓靡绮丽诗风盛行的时候,王绩作为一介诗人,实在是独标一格、傲岸高远的存在。
唐初诗歌的主流倾向仍是沿袭六朝的华艳风习,《新唐书》就说:“唐兴,诗人承陈隋风流,浮靡相矜。”写宫廷诗或艳情诗的诗人多不胜数,虞世南、李百药、杨师道、长孙无忌、李义府、上官仪等人把持诗坛,变本加厉地推行六朝诗风。其中,尤以上官仪为盛。上官仪做过宫廷的侍臣,常替唐太宗起草文章,所写诗歌几乎全是“应诏”、“应制”或“奉和”之作,内容无非是把皇帝、公主奉承歌颂一番;形式上追求辞藻的典丽和表述的程式化,提出“六对”、“八对”等名目(如“天”对“地”名曰正名对,“花叶”对“草芽”名曰同类对等等)。像“沛水祥云泛,宛郊瑞气浮”、“花明栖凤阁,珠散影娥池”一类的艳词丽句比比皆是。这种诗“以综错婉媚为本”,被称作“上官体”,当时很多诗人纷纷效仿,成为一种时尚。稍后的“文章四友”(苏味道、李峤、崔融、杜审言)也以浮艳气息“文翰显时”, 他们的诗大多奢靡艳丽,读来就像是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庸俗贵妇。把一个初唐诗坛弄得沸沸扬扬,浮靡烟熏。以至于当时统治阶级中较有识见的人士也对这种不良诗风表示不满,并给予指斥:“竞采浮艳之词,争驰迂诞之说,骋末学之博闻,饰雕虫之小技,流宕往返,殊途同致。”(魏征《群书治要序》)
王绩少有才名,11岁就小有诗名,15岁时随大哥王通(王勃的祖父,有学生魏征、房玄龄、温彦博、李靖……)游历京都长安,拜见权倾朝野的大臣杨素(杨素,出身弘农杨氏,杨坚族弟,隋朝权臣、诗人、军事家)。杨素对这个稚气十足的孩子并不看在眼里,态度自然十分傲慢,王绩便当场以贤相周公善待天下之士的典故进行讽刺。在座的大臣贺若弼对王绩的表现很是惊奇,也从旁引用东汉时李膺善待十岁孔融的典故开解杨素,杨素才勉强接纳王绩。等到大家讨论时政与文章时,杨素又有意为难王绩,却不料王绩对答如流,时有新意,让在座的宾客都惊叹王绩是“神仙童子”。
王绩在唐朝建立以前经历了38年,在唐朝生活了21年,早年也曾有过“觅封侯”的愿望,出任过县丞,但因嗜好饮酒而不管公务被弹劾,解官去职。王绩感叹说:“网罗在天,吾且安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朝廷做官,如同陷入天罗地网一样,处处都是束缚,我将能到哪里去呢!"于是就回到了家乡。
王绩当官的时候,因酒醉而失职,乡人都嘲笑他。王绩就托名无心子,风趣地说:"无心子旅居越国,越王不知道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就勉强让他做官,他面无喜色。不久,无心子以行为不正闻名,越王便罢免了他的官职,他面无怒色,又去到茫茫的原野,经过动城时见到机士。机士拍着大腿说:"您这样有贤德的人因为获罪被罢免了吗?"王绩回答说:"您听说过蛮蠊氏的马吗?他的马,有一匹颈上的毛是红色的,身上的毛是白色的,奔跑起来像跳舞,终因累热而死;有一匹马则是头沉重地向下垂,尾巴高高地向上翘起,会踢会咬又会尥蹶子,被丢弃在野外,反而一年到头都是膘肥体壮。那凤凰并不嫌恶栖息在山里,蛟龙也不因盘曲在泥中而感到羞辱,君子不拘泥于洁行而招来祸患,不回避污秽而善养精神啊。'"
王绩对唐王朝也没有什么好感,在《赠李征君大寿》诗中写道:“……涧松寒转直,山菊秋自香。管宁存祭礼,王霸重朝章。去去相随去,披裘骄盛唐。”唐武德中(625年),诏以前朝官待诏门下省;贞观初,王绩自求任太乐丞,但很快就以风湿疾病为借口辞官归隐了。王绩三次有当官机会,他则三次弃官,没有别的,只是跟官场格格不入,合不起拍。他在《晚年叙志示翟处士》诗中说:“中年逢丧乱,非复昔追求……归来南亩上,更坐北溪头……无谓退耕近,伏念已知秋……自有居常乐,谁知身世忧。”人们很推崇盛唐,但王绩没有把这个盛极一时的唐朝看在眼里啊,他显然抱着一种不愿意合作的思想和态度。
嗜酒,这又是王绩生活的一大特点。据传,他酒量大得惊人,比那个“斗酒诗百篇”的李白的酒量还要大,他可以成天连续喝酒,大碗小碗地灌,却没有打醉拳的故事,也没有因醉酒而耽误工作的劣迹,有的只是急于找他签署文件,到处找不到人。他在哪里?他或者邀约一伙人闭门狂饮,或者聚集友朋摆开坝坝宴尽情喝酒。他能喝多少酒?他的外号是“五斗先生”,又为自己写过《五斗先生传》,说自己每天能喝五斗酒而不醉。并有《初春》诗为证:“春来日渐长,醉客喜年光。稍觉池亭好,偏宜酒瓮香。”王绩常自比阮籍、嵇康、刘伶和陶渊明等人,这种比,除了他的诗有魏晋之风,常以山水田园为题材,多写避世思想和忧世感慨之外,其余就是因为嗜酒。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和酒鬼刘伶做朋友,可以和他终日关起门来喝大酒。他对酒的嗜好比李白更痴迷,更垂慕。李白说他“天子呼来不上船”,那里边更多的是蔑视权贵、傲岸不俗的因素。而王绩呢,请看他三次丢官的具体情形。
隋大业元年(605年),授秘书省正字。秘书省是专门管理国家藏书的中央机构。“秘”,秘密,藏于宫内秘府,等闲人难得一见。“正字”,略次于校书郎, 与校书郎同掌校雠典籍,订正讹误;但他不愿在朝供职,改授扬州六合县丞(县长的辅佐,相当于县长办公室主任),他又成天喝酒,不务政事。有公事,管它干啥?把酒喝了再说。公案积压成堆,他没有喝好酒是不会去办理的,最终受人弹劾,被解职了。其实,他并不看重官职,看中的是喝酒的性情。故感叹道:“网罗在天,吾且安之。”
唐武德八年(625年),朝廷征召前朝官员,王绩以原官待诏门下省。门下省是个什么机关?隋朝设立三省六部制,唐朝沿袭,门下省为官署名称,与尚书省、中书省并列为中央政府机构,相当于现在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负责审查诏令、签署奏章,有封驳之权。按照门下省惯例,“日给良酒三升”,他很高兴了。其弟王静问:“待诏快乐否?”回答说:“待诏俸禄低,又寂寞,只有良酒三升使人留恋。”侍中陈叔达闻之,给他来了个破例,由三升加到一斗,时人称为“斗酒学士”。由此看来,王绩在门下省工作,他看中的并不是高官厚禄,看中的是那个部门可以发酒。
贞观初期,王绩被征召为有司(有具体职务、做具体工作的官吏),当一个中央某部门的主管官吏,相当于署级干部,当时太乐署史焦革善酿酒,酿出来的又是好酒,王绩就自求任太乐丞。吏部认为这不合品级不同意,王绩坚决请求说:"这是我深切的愿望,自己选的。"吏部最终按照王绩的请求任命了他。哪知好景不长,史焦革不久以后居然去世了,史焦革的妻子接着给王绩送酒。一年多以后,史焦革的妻子又去世了。王绩慨叹说:"这是苍天不许我畅饮美酒吗?"就挂印封金离去了。回到家乡东皋后,写出《酒经》一卷,《酒谱》一卷。我怀疑,这两卷书有着史焦革的酿酒技术。
这个王绩就是这样:追着美酒跑,有酒就干;没有酒,再大的官他宁愿不当。他,简直就是一个酒奴,一个失去志向的颓废人!说他是“酒痴”、“酒鬼”一点也不为过。
但我们又不得不注意:旧时中国文人的心里常常会有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狂飙突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孔子,孔夫子告诉人们要努力奋斗,“知其不可而为之”。另一个则是风轻云淡的老子,他告诉我们要无为而治,别整天把自己搞得神经高度紧张,要知其不可而逃之。应该说,王绩属于后者,他从儒家的思想圈子里走出来,骨子里留存着道家思想。他姓王名绩,一个“绩”字,分明是要追求功业,而他的字呢,“无功”,这也表现出他思想的渊源之所在。关于这一点,王绩留下来供我们阅读的诗作更能说明问题。
王绩的代表作是《野望》: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这首诗现在被选进了中学语文教材,而且是必须背诵的篇目。它讲什么呢?
起句破题,交待地点和时间,由一个“望”字引出下文,囊括了颔联和颈联的全部内容。诗人在“望”的过程中有两个动作“徙倚”,脚在移动,又想停留,似乎要靠在哪里轻松一下,这种踯躅不前是因为什么?因为“欲何依”。我这样风尘勃勃地走啊,走向哪里?挨身何处?于是犹豫了。接着两联描写隐居之地的清幽秋景和人情世态,牧人和猎人都有所斩获,可惜啊,双方互相你看了我我看了你,却好像形同陌路,互相不认识啊。——人情冷落世态炎凉可见一斑。末句用伯夷和叔齐两位隐士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的典故委婉地表达出厌世归隐的情怀。
全诗思路清晰,由“望”到“感”,中间两联既是“望”的内容又是“感”的前提。动静交相辉映,静现清幽,动现冷寂。情感流露细腻真切且又自然得体,活化典故不留痕迹。行云流水、不施粉黛、朴素无华,我用四个字概括这首《野望》的风格特点,那就是清新自然。
说到诗歌的清新自然,我们不得不留意:中国诗歌的清新味由西周到唐宋,其间是有多个跌宕的,而比较鲜明的就是六朝到唐初的这一段时间。刘宋时的永嘉体已经把“汉安风骨”和陶渊明抛开了,永明体对永嘉体有所纠偏但是很不得力,接憧而来的则是宫体诗占据主流。由于偏安江左,士大夫们的生活进一步腐朽、堕落,不少诗人陷入了形式主义的泥潭,再加上肖衍父子当了诗人们的东家,把诗歌当成了歌功颂德和描写腐朽享乐生活的工具。肖纲所操纵的竟陵八友已经不光是搬弄典故来写诗,不光是捕捉宫廷生活和儿女私情,而且以描写女性的姿态为重点内容,有的具有很浓的色情意味。其中也有人试图冲破永嘉体的束缚,提出了“新诗”的概念,也作了较多的创作尝试,但以沈约、谢朓、王融为代表的一群人好像较多地把精力放到声韵的研究和操作上去了,这个冲击实在缺乏力度,以至于后来的宫体诗登上舞台,甚嚣尘上,变本加厉地用宫体诗代替“新诗”,由齐梁到贞观,由肖衍父子到唐太宗,统治中国诗坛百有余年。还须一提的是:永明年间的诗人确曾为近体诗格律的形成作出过卓越的贡献,但他在追求形式华美的同时,忽略了思想内容的锻铸,为后来的宫体诗的泛滥埋下了祸根。那是因为,永明体诗突出的地方不在于内容的革新上,而在于探究诗歌的华美形式。试看永明体诗歌的几个特点:
第一,用韵已相当考究,其主要表现为押平声韵者居多,押本韵很严,至于通韵,很多已接近唐人。
第二,讲究声律,周顒发现四声,沈约、谢朓等人将平上去入四种声调运用到诗歌创作之中,甚至主张按宫商角徵羽的组合变化,将四种声调交叉排列到诗句中去,每一句诗中都要具备四种声调(五音句)。以达到铿锵、和谐,富有音乐美的效果。即所谓"一简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轻重悉异"。
第三,诗的篇幅已大大缩短,句式渐趋于定型,以五言四句、五言八句为主,也有一些是五言十句的,比较少。
第四,讲求写作技巧,讲求骈偶、对仗,律句已大量出现,有些典故能够很自然地融入诗中。
第五,讲求诗首尾的完整性,讲求构思的巧妙。
第六,革除了刘宋时元嘉体诗痴重板滞的风气,追求流转圆美、通俗易懂的诗风和写景抒情有机地融为一体,追求诗的意境的苗头已现。
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在内容和形式的处理上,永明诗人更注重形式,特别注重声律。
诗歌作为文学的一支,它的文学性、内容的绝对主体地位不可更改。片面地夸大形式,抬高形式,把它凌驾于内容之上,由它来统帅诗歌,那是很不专业的作法。也正是基于此,有人把只按平仄需要、公式化地写出来的诗称作“匠诗”,称这种诗人为“工具人”。
我们读到王绩的《野望》,仿佛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偶尔又能感受到有一股清流潺入鹅鸭池的甘泉味道;也像疲劳至极,耳旁忽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那是因为,陶渊明之后,这种清新的、蘸着民生疾苦、人情世态汁液的诗实在太少了。这里,我是从诗歌的内容上说的,如果还要进一步推究王绩这种诗的形式,那我就要说,这首诗是合乎近体诗的格律的。试看:
第一,这首诗的用韵中规中矩,押的是平水韵的【微】韵。
第二,首句“东皋薄暮望”,平平仄仄仄(三仄尾),属平平平仄仄的常见变格之一,初唐以前还没有三仄尾的概念,所以不需要救拗,其余各句都是标准的律句。
第三,同联两句平仄相对,平仄对仗属工稳一类。
第四,永明时代的诗人还没有提出“黏连”的概念,所以绝大多数诗中没有黏连,可在王绩这里,已经黏连了:首联末句与颔联首句平仄相近,颈联首句又与颔联末句相近,尾联首句恰好与颈联末句的平仄一致。
第五,更有意思的是:这首诗的句中平仄基本上是两两相交。诗句中平仄两两相交,并不是永明诗人提出来的。永明诗人用的是平上去入四声交替,就连宫体诗人也是用的四声交替。武后时期,武则天诏命上官婉儿进一步简化交替规律,平仄两两相交才得以实现。上官婉儿出生于664年,她出生时王绩已经作古20年了。王绩怎么会与后来产生的律诗交替规则合拍?
如果仅有一首诗符合律诗的标准格式,那也许是巧合,但王绩还有下面几首诗也是符合律诗标准格式的:
《咏怀》 桑楡汾水北,烟火濁河東。未必尋歸路,居然息轉蓬。故鄉行處是,虛室坐間同。日落西山暮,方知天下空。(押东韵)
《性不好治产兴后言怀》 自有人间分,何须郭外田?和光游聚落,独兴入山泉。河曲编萧坐,灵台结絮眠。还应多藏客,辛苦没残年。(押先韵)
《冬夜载酒于乡馆寻崔使君善为》 思君夜渐阑,载酒一相看。野馆含烟冷,山衣犯雪寒。停车聊捧袂,倒屣共临盘。今夕山阴赏,谁知逢道安。(押寒韵)
《在边》 羁旅滞胡中,思归道路穷。犹擎苏武节,尚抱李陵弓。漠北平无树,关南迥有风。长安知远近,徒想灞池东。(押东韵)
这就神了!一般认为格律诗是在初唐由沈佺期、宋之问等人,在永明体的基础上整理推演,到盛唐杜甫时定型的,但是王绩比沈佺、宋之问早六十多年,比起杜甫就更加早啊,难道他未来先知?这种现象还不止在王绩身上出现,早于王绩属齐梁时代的阴铿、王璨也写出过一首诗与近体诗格律相符。
这说明,我们的汉语确实精深博大,文字读音分四种声调,属平仄两类,这是汉字自身的客观属性,过去的人没有这样使用,是因为没有发现而已。阴铿、王璨,乃至王绩,他们早于其他人发现了,并领悟到了其中的音乐美,或者至少领略到了某种意味,从而自发地用到了诗歌的创作中,先于他人写出了符合近体诗格律的“新诗”,至于沈佺期、宋之问等人的作业却是在王绩的基础上走入到运用四声平仄两分的自为阶段的不懈劳作。后来,在“初唐四杰”的推动下,在包括杜甫在内的开元、天宝诗人的共同努力下,“今体诗”波澜壮阔,以排山倒海之势泱泱于盛唐,王绩也有一份功劳。
基于上述,我以为王绩实在是一位了不起的诗人。
初唐诗风大多奢靡艳丽,读到的时候就像看见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庸俗贵妇在你面前扭扭捏捏。但王绩没有同流,反倒逆流而上,顶风冒矢,写出了别具一格、愤世嫉俗、情感真挚、文笔清新的诗篇。读到他的诗又像看见一大群衣着华丽的贵妇群的间隙里走出了一位有如清水芙蓉、仰面朝天的村姑妙女,是那么清新靓丽、活脱英姿。是王绩把别人丢弃了的建安风骨和陶渊明的洒脱俊逸诗风又重新捡了回来。此其一。
二,也是王绩,以他清新别致的诗篇给以魏征为首的力图革新诗风的政治家、以“初唐四杰”和陈子昂为代表的初唐诗人提供了可以左资的“实绩”,他们可以在宫体诗的前车之鉴、在王绩的弓行有轨现诗歌发展的将来。无疑,王绩在魏晋与唐之间搭起了一座诗歌运行的金桥,让陈子昂等人能够渡过断涧“一扫六朝阴霾”。
三,近体诗格律的形成,是王绩以他敏锐的感悟和亲身实践,引发出的诗界“自为”行动。或许,他与阴铿等人都是具有高强智慧的音韵学家、语言学家也未可知。人们认识事物,从认识到理解,再到掌握规律并加以运用,那是一个不断深入,不断延展的艰苦过程;诗家从发现汉字四声到合理运用四声来创造诗歌的音乐美,从自发到自觉再到自为,这个过程十分繁复。近体诗的格律是后人采用不完全归纳法从多家诗人的诗中整理归纳出来的,王绩在近体诗格律没有定格之前写出多篇符合格律的五言诗,表现出超强的感悟能力和勇于开拓进取的实干精神。鲁迅盛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也应该为这位勇开先河的隋唐诗人来个点赞吧。
我们应该承认:王绩是唐朝“山水田园诗派”的先驱,是近体诗格律的奠基者之一,是敢爱敢恨的旷达奇人。他曾给自己写下墓志铭——“有唐逸人,太原王绩,若顽若愚,似矫似激。”人还没死,自己就琢磨着怎么让后人记住自己了,“顽”、“愚”、“矫”、“激”活脱出他的玩世不恭和潇洒磊落的性格,后人评价他的诗“真率疏放,有旷怀高致,直追魏晋高风。”《唐才子传》把王绩列为唐朝才子第一,誉不为过,也算是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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