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文学评奖,都留下了众多争议乃至丑闻。且不说茅奖、鲁奖这堪称文坛最权威的两个奖,已是跑者如云,就是一些毫无价值或面目可疑的,由一些学会和地方政府设的垃圾奖项,也早已塞满了逐臭之夫,钻营投机,乐此不疲。只是,如此‘荣誉’,糊弄糊弄外行还行。
多次担任茅盾文学奖评委的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星证实,总有一些手眼通天,法力无边的人,可以用各种关系达到自己的目的,也确实有些评委太讲哥们义气了,不顾文学尊严。
在文学评奖过程中,担任评委的专家、学者自然成为公关的对象,在各种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或直接或间接的利益诱惑面前,一些评委很快就“把持不住”了,不惜指鹿为马,动辄把“填补了空白”“创造了高峰”等溢美之词留给平庸的作品和作家。甚至于还有一些评委,几乎就是按金钱数目或“来头大小”投票,在这个过程中,一些评委把评奖资源化作了自己的经济、政治资源,并实现“良性循环”,让自己在这个领域左右逢源。
更令人忧虑的是,甚至还有一些主管部门,亲自上阵为本地区、本部门获得各种奖项公关运作。面对一些重大奖项,一些地方一只手“重金打造”,另一只手“重金运作”,动用各种资源,打通各种人脉,直奔奖项而去,这些奖项往往成为主管部门的“工作成果”。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审美评价的主观性、多元性,客观上也为评奖运作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同样一部作品,可以吹到天上去,也可以打到地狱里,如果基于正常的学术争鸣尚可理解,但在实际评奖过程中,文学审美往往被金钱和“关系”所绑架,而面对指责,当事人常常还“义正词严”地为自己辩解。事实上,一些平庸之作频频闯关晋级,我们只要简单判断,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鲁迅文学奖屡屡被曝出评奖不公正,存有猫腻等“丑闻”和“弊端”。在笔者看来,表面上是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为了贪图名利钻了鲁迅文学奖评奖的空隙和漏洞,把评委一一搞定,最后,摘得所谓的“桂冠”所致,其实,真正的原因还在于公众缺乏话语权。
据介绍,省作协向中国作协鲁迅文学奖评奖办公室推荐作品有一套程序,先由作者个人申报,湖北省作协从专家库中摇号摇出评委,评委匿名评选申报作品,省作协根据评委评定结果上报中国作协。“省作协尊重评委会决定,评委投票决定的结果,省作协一律不干涉。”
如此看来,鲁迅文学奖推荐程序,看似“严密有序”、“无懈可击”,其实,最终结果,还是那寥寥无几的专家和评委说了算,这怎能不使那些利益熏心、唯利是图、贪图名利之辈转而对具有绝对话语权的专家和评委,大肆展开“糖衣加炮弹”的攻关?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本应该严把推荐评审关的评委们,要么多是高校的教授没责任心、不作为,要么教授们重人情而轻文学,从而致使推荐评审形同虚设。如此不堪的推荐评奖程序,要想使鲁迅文学奖评选程序不存有猫腻、漏洞百出恐怕都难。
而假如公众对鲁迅文学奖的推荐与评审程序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就完全可以堵住上述漏洞与弊端。因为,公众一旦有了绝对话语权和监督权,这把“尚方宝剑”。那么,即使专家和评委推荐和评审出的所谓“获奖佳作”,公众也完全有权力进行质疑和质询,并按相关程序对确有问题的“获奖作品”,取消获奖资格。进而对弄虚作假、贪图名利的宵小之辈追究相关责任,并曝光。
这样一来,不但增加了弄虚作假、贪图名利的宵小之辈违规参与评奖的成本与代价,使其“悬崖勒马”、“知难而退”,而且也有利于专家与评委切实严格自律、厉行好自身职责与责任。从而使鲁迅文学奖的推荐与评审程序“公正严明”、“风清气正”,何乐而不为呢?
文学评奖中猫腻盛行,源于评价体系和约束机制的涣散。一个评委,不会因为自己玷污了学术尊严而付出代价,反而能够风生水起;一个作者,不会因为活动运作而受到查处,反而能够一夜之间成为被关注的对象。制约机制缺失,评奖过程中的各种暗箱操作自然能够通行无阻,甚至于习以为常。如果一个人像《皇帝的新衣》中的那个小男孩一样突然“天真”地说出真相,反而让人斥为“太不成熟了”。尤其是,整个社会也麻木地或者无奈地把这种扭曲现象当成了“客观存在”,其“宽容”程度令人吃惊,如果某个人因偶然“原因”受到了查处,甚至还有人会抱以同情态度,感叹着当事人“倒霉了”……劣币驱逐良币,在这种文化环境中,一个优秀作家想凭自己的“真本事”获奖,未必能如愿以偿。一个可悲的现象是,在各种评奖中,人们比拼的也许未必是自己的实力,而是各自的“神通”,是你的“功夫”有没有下到家。长此以往,就逼着更多的人都一头扎进暗箱运作的漩涡中去,不是从善如流,而是随波逐流。
文学评奖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在各种评奖活动中其实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道德与学术自律,基本上失效了。消除评奖过程中的各种猫腻,一方面,要给各种文学奖项松绑,把文学评价更多地留给市场,留给学术界,更多的时候还需要留给历史,这样,不择手段追逐奖项的动力就会得到缓解;另一方面,要从基础上、根本上重建学术民主和评价体系,从各个环节、各个细节上完善评奖机制,才能保证各种文学奖项的公平公正。
(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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