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日报》2009.11.30再上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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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日报》2009.11.30再上一文,如下
冬日看山
厚厚的棉裝上身以後,人便變得慵懶,縮手縮腳的心境下,日子有些沉重了。於是,在雪後放晴的日子,決定去看山。
出城,遠遠地,就看見了山的身影。未及融化的積雪,把山裝扮成一位白髮皂衣的禪者,盤腿打坐在浩浩天地間,似在等那朝拜的凡心。
冬日的山是裸露的,山石嶙峋,峰巒瘦削,卻又似一位詩人的風骨。
入山,不見一位遊客的身影,有一種“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意蘊。偶驚起一群在草叢中覓食的麻雀,嘰嘰喳喳掠過蒼茫的天空,更添山之靜幽。
冬之山是沉默的。草枯葉零,繁華落盡,霜雪掩沒足音,季節刪繁就簡。他有點像我們歷盡滄桑的父輩,把歲月刻在額頭,把坎坷裝在胸中,以睿智的目光,散淡的心懷,平靜地看待世界。
冬之山卻又是不寂寞的。石隙中湧出的涓涓細流,不會因為寒冷而凍結她的歌喉,在她清澈的旋律邊,一脈綠意潺潺而婉轉。風過林,忽輕柔如綢,忽猛烈如嘯,而遒勁的枝杈就在藍天的映襯下忽疾或舒地揮舞,宛如一幅筆鋒犀利力透紙背的書法。
冬之山也是不單調的。放眼對面的山梁,有楓櫨未及飄零,一樹火紅,似要點燃滿山坡的激情。不遠處的樟林還是墨綠一片,雪後清新的空氣,送來特別的香馨。最喜身邊枯敗的菊叢,還有三兩枝黃花傲雪怒放,似幾朵噗噗跳動的火苗,暖了我胸中的一腔詩情。駐足菊旁,似乎聽到她們的喘息聲,這些嬌嫩卻不乏堅韌的女子般的花朵,她們是在堅持著、奔跑著,要將一團暖暖的心香,交給那含苞等待的梅嗎?
攀介而上,援徑而至山北,在山之澗,有殘雪深厚,冰凝霜結,似在告訴我,一場風雪曾經的肆虐與苦寒。
而山無語,山只把他寬闊的胸襟敞開,讓我一步步地深入,一步步地參悟。
世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冬日之山,卻分明以仁者之懷,啟智著之心。
回身俯瞰,一座寺院正在山坳處。耳畔傳來悠揚的梵音,是冬之禪語?山之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