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难言之巨痛,一死可了之
(2010-11-07 13: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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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韩秀告诉我,她手头有我在台湾文史哲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老舍之死及其他》。我说那只是我研究老舍的一部分文字,随后海运给她寄出了拙著《口述历史下的老舍之死》和与妻子郑实合作采写的由复旦大学出版社新版的《老舍之死口述实录》。
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互相写信,互联网把跨越太平洋的遥远距离拉得很近。彼此之间的友谊和信任与日俱增。
12月13日,韩秀在信中说:
1984年4月26日,清閣姨寄我她的散文集《行云散記》時里面附了一封信,最後一段說,《老舍戏剧全集》出版了,里面將和※[原信如此——笔者注]合作的兩個劇本當“附錄”收進了,我雖不同意,也無可奈何。
這無可奈何,自1950年就開始了。洪深女兒洪鈐寫清閣在上海第一次文代會上就被迫當眾做自我檢查,她滿腔委屈,一邊講一邊流淚。之後,她的友人張愛玲去了香港,她留在上海承受生活、工作、經濟、感情的壓力……董橋先生在為林青霞新書作序時這樣寫。清閣的日子這樣難過,舒先生如何快樂得起來?
所以,冰心老人的話實在是離舒先生的心境太遠太遠了。他受不得委曲?他真是受盡了委屈!
但是,實際生活裡,他得做多少他不樂意去做的事情!他得藏起多少東西!
他對政治運動自然是能迴避就迴避的。迴避不過去只好敷衍,敷衍不過去,只好讓人家作賤。被作賤到他無法忍受的時候,他還可以去死。
關於他的死,我拜讀了您的兩個演講之後有些疑問,這容我下次再談。
今天,我想問的是,草明怎麼知道所謂賣版權的事情?
我是最近才弄清楚,所謂在美國打官司,根本不是舒先生能夠辦到的事情。《駱駝祥子》出現了惡濁的英文版,正好舒先生到美國,是賽珍珠親自上門找那侵權的出版社,那出版社自知理虧,將英文版版權費交與舒先生。舒先生在美國不富裕,怎麼可能打官司?賽珍珠畢竟是諾獎得主,又相當富有,她出手幫朋友,合情合理。
這件事情,少有人知,難不成是舒先生在五十年代忠誠老實運動中自己交代的?這種交代又如何讓草明這種人知悉?或者,1966年运动初期有人揭發?那揭發者又是誰?是誰知根知底?當然不是舒家的人,因為他們並沒有跟舒先生去美國。胡的大字報不過是揭發趙清閣而已。
您有答案嗎?
對不起,您的書勾起我太多的想法。您對歷史的態度又讓我覺得可以與您討論許多問題。希望您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