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天要去日本旅行,就打算先买本介绍东瀛风光的书预先研读一番.今晚从三元桥拿到去日本的机票以后就直奔王府井新华书店--为了省下十块钱的停车费就没把车停在离书店最近的东方广场,而是停在了东单路口的一个胡同里--本以为新华书店是九点半关门,没想到赶到那里刚巧九点整,门口的保安一伸手把我拦在了外面:对不起,书店九点关门.我实在不想再跑一趟,就对保安说已经想好了要买的书名,就在一进门的地方放着.保安看我挺着急,就仁慈地放我进了门. 进门后我麻利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日本旅行指南来到了收款台--收款员已经准备着下班,空荡荡的书店里我这本书成了最后的买卖.书价75元,我递过去100,等着收款员找回来25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六十来岁干干瘦瘦的老先生一边嚷嚷着"我就和这个先生说一句话"一边向收款台跑来,还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保安则紧跟着老先生后面追过来,显然是想拦而没拦住.
对不起先生,老先生焦急地对我说道:先生,帮我买下这本书吧,我太喜欢京剧了,可实在没钱买这本书,您能不能帮我...老先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说着.
这本书...多少钱啊?我下意识地问道,心想,什么书啊,是不是太贵了?要是不贵的话就...
"28块!"老先生一听我问价钱立马干脆地回答我.不巧的是我取机票的时候刚把现金用完,就剩下一张一百块的了,就是找回25块也不够他的书钱啊,我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行了行了,关门了..."看我在犹豫,收款员显然想为我解围,而保安则使劲向我挤咕眼.我一看周围人的表情和反应,就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于是对老先生说了声:对不起...我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店员马上接过话茬儿说:快走吧,人家都说对不起了,我们也要关门了.说完,就对老先生做了个朝外请的动作.
老先生一边失望地向门口走去,一边依旧大声地嚷嚷着:我就是喜欢京剧,可没钱买京剧的书啊...象是对我解释,又象是自言自语.
我接过找回的25块钱,正盘算着是否要把零钱送给那位老先生的时候,收款员的话一下粉碎了我仅存的那点儿"自责":这位老先生几乎天天来这儿让别人给买书,真烦人...听了她的话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是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人家一种颇为另类的乞讨方式啊.不过尽管我明白了个中原委,心里却真的不大开心...
临出店门的时候我又问刚才的那位保安,让我帮着买书的老先生是否常常这么做,保安撇了撇嘴,说道:是啊,这事儿我们也没法管,帮不帮他买书是你们顾客的自由吧.听了保安的解释,我竟一时无语.
走在灯火阑珊的长安街上,我无意中哼哼起了阿信唱过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摇滚:One
Night in Be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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