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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围城

(2010-01-26 17:14:28)
标签:

青山七惠

温柔的叹息

杂谈

分类: 书舫

  青山七惠笔下的OL很不OL,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用精明干练的形象来夺眼球。《温柔的叹息》里的圆,仿佛还是当初《窗灯》燃起时那青涩的绿藻的翻版,只是披上了上班一族的外衣,身份由半经人事的小女孩跃升为不再正太却依旧形骸不羁的弟弟的姐姐。这话有些拗口,假如让小说的女主人公圆自己来讲,恐怕能指更为复杂难懂,由繁入简的概括力说简单非常简单,只是她跨不出改变自己的那一步。
  经年远游不知所踪的弟弟风太突然出现在圆的面前,令她感到有一丝若即若离,弟弟想暂住在她家的请求一开始对她来说显得唐突,这个从小爱玩爱癫从来不露一丝负面思考神色的弟弟,为成日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圆带来的不止是一个可能成为生活上累赘的亲人。在弟弟坚持每天记录下她对当日生活叙述的笔记本里,起初是这位埋头干活、与周围同事交往寥寥并惧怕集体活动的“江藤小姐”生怕被笑生活贫乏而努力杜撰的道听途说与新鲜内容。“这几行草草的文字就是我的一天。前半部分还是我瞎编的,只有剩下的那部分是我的一天。”而剩下的部分的内容就是“工作的时候主要想工作的事,此外像不到别的。”,风太在这几行字后面加了四个字:“没有希望”。
  这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女子,虽然她也曾经童年无忌、恋爱失恋,但是此际,她是困在一座无形的围城中,不愿意告诉同事哪怕一丁点生活的波澜,事实上圆也无意地努力抹平着那些或许藏着无数人生况味的起起伏伏。与她不甘寂寞的弟弟相比,简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温柔的叹息》篇幅依旧是青山七惠式的短小精悍,故事简简单单,人物不多而个个充满温暖生命力,温婉却始终对周围世界存有一丝过度戒心的圆,外表对世界态度轻描淡写却细心地记下包括姐姐圆在内的许多人生活点滴的风太、家有老公儿女的公司前辈、同样困兽一般在自己建筑的围城里迷途了的绿。小说里的世界很小,不外乎公司家咖啡馆,至远不过是几站电车之间的距离;人们心灵的空间很大,圆生命里的一潭死水因为弟弟的到来渐渐苏醒,她在居酒屋街上大步流星,“佯装不知地疾步往前走。虽说已经疲惫不堪了,但还是不想停下脚步。仿佛这样走下去,就会越来越远离烦恼似的;就不会老师去想生活如何人生如何之类的问题,而是像那些令人心情愉快的快活事了似的。”
  弟弟的同学、飞机头过气帅男绿给了圆一个生命里的惊喜,他带她回家看乌龟,顺便,过了一夜。貌似是春天花会开了,然而很快,圆便发现这个脸上难得有笑容、从不主动打电话的男子,比她淡定,但是陷得更深。他不是圆这样欲罢不能的彷徨,而是直接放弃了彷徨的权利,他们的春天还没有正式开始便正式告终。“我可以向你道歉吗?”,分手的那个夜,绿用“唯一可以算做表情”的为难表情,这样说,终于还是没能突破那一层挥不去的障碍,深埋在心里,不与人知的压抑。
  看来唯有风太是真正游戏人间无拘无束了,顽皮的少年、离家远游的青年,是可以一天泡在咖啡馆读乏味文库本的洒脱自如,彷如是圆和绿生命里的救世之光,带去被遗失了的希望。然而原来他是一个到了一处便会给父母家里打电话的羁旅行人,一颗纵然喝醉了酒都不忘了为姐姐记下这一天或平淡或曲折或真或假经历的包容善心。小说结尾,风太终于从姐姐家里再度消失了,然而这一次不同于历次人间蒸发,风太真正回到了父母身边,游子回归。突然间困兽的城堡转换了存在的意义,青山七惠的暖意自此颠覆性地浮上来:那些纠结着的、不甘着的、冷漠着的、不懂得活着害怕把生活将给他人听的,原来只需要做一个轻而易举的决定,便是无边海阔天空。所谓生命的残忍,只不过是以“我执”之名给自己上的纸枷锁而已。
  惊喜,就是读完《温柔的叹息》后那一声肺腑中温柔的叹息,来自于圆豁然开朗看到真彩世界的双眼,直达每一个进进出出的困客:快乐,得来如此简单。

 

温柔的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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