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店日志（六十四）——遭遇市霸

开了小吃店之后，接触的除了纯洁正直的学生，还接触一些以前极少接触过的社会其它阶层的人。今天上午在外出采买的过程中就遇到了传说中的市霸。

     我所在的学校地处洛阳高新开发区，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村庄和土地，现在这里虽然已经开发，盖起了学校和很多其它建筑，修整了宽敞的公路，但是人口和市区比起来还是稀疏许多。在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规模的农贸市场，里面简单临时的门面房里有四家卖菜摊位、一家卖豆腐豆芽的、两家卖肉的、两家卖各种调料制品的。我估计这样的规模和设施也只是过渡，在新区的发展过程中会逐渐完善扩大和正规。实际上这里附近基本没有多少住户，也就是几个学校周边的各类食堂在这里采买的多些。我平时多数在离学校几公里之外的关林采购，那里的农贸市场大品种全价格便宜，但是由于这里距离学校近，也常常到这里补充一些急需。

今天上午，我到这个小农贸市场的主要任务是买绿豆芽，由于最近绿豆价格疯长，绿豆芽就比较难买，在这里只有在上午8点半之前能买到。顺利的买了绿豆芽之后我到卖调料的摊位卖豆瓣酱。这两家摊位一字摆开，我常常在第一家采购，这是因为即使我开了这么长时间的店，也依然没有学会货比三家讨价还价，第一家位置靠近市场出口，我就图省事每次就近在第一家采买。今天也一样，我在第一家买了一箱豆瓣酱，重量是15公斤。这种豆瓣酱我在这里已经买过几次，感觉到好像比以前买时贵了一些，同时我还想买一些醋，就问了一下醋的价钱，之后就只买了一箱豆瓣酱自己放在电动自行车的后面，多了个心眼，到第二家问了问醋的价格。第二家和第一家一墙之隔，基本上是货物挨着货物堆放，问了第二家的醋，果然比第一家稍稍便宜，一大件醋里面是四十小包便宜了一元钱，虽然便宜的不多，但是我车子停靠的位置正好距离两家都不远，又是同一个牌子的醋，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了第二家一件醋。这个醋也有十几公斤，这时车上已经放了在第一家买的一箱豆瓣酱，我就请第二家的男老板帮我把醋搬到豆瓣酱箱子上。放好了醋，车已经很重了，推着不方便，这农贸市场又很小人也少，那种小就是站在任何位置都能看清全市场的人和物的小，所以我就没推车，去到旁边的菜摊上看菜去了。这会我是不买菜的，也是习惯了，就看看今天上市了什么菜。大约一分钟之后，我回到自己的车前，发现那件用大塑料袋包裹着的醋被人从车上摔下来斜倒着躺在地上。这里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两家卖调料摊位的人。我抬头用眼睛搜索，发现第一家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刁斜着眼睛挑衅似地看着我。

我怒火中烧：“怎么甩下来的，怎么给我装上去！”

那家的里屋忽然窜出一女孩，由于经常在她家买东西，这女孩我见过多次也领教过多次，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岁上下，但是其刁蛮程度远远亵渎了花季少女的美称。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她家买东西，不幸她家大人都不在，买完后我说想再看看紫菜，那紫菜放得很高，她头都没抬说：“要我就给你拿，不要就别想看。”我只好扭头走了，心里想小孩子家不会做生意，别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也不值得生气。这时那女孩张牙舞爪直接就往我面前冲，那个疑似女孩妈的女人一边拉着女孩一边冲着我咆哮。我仔细听后才慢慢弄明白其中的意思：大致是说我先问她家的醋，之后我又要了别家的醋，真不值那一元钱怎么怎么的……那女孩耐不住她妈骂咧，意思是说不要啰嗦那么多，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痛快，没把我的车给掀翻已经很抬举我了等等，那女孩一直咆哮着想要推开拉着她的人往我面前冲。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平时第二家生意冷淡，这时第二家的人，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悄悄躲进了里屋。

我震惊于不同层次的人的不同处事方法，更震惊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边突然冒出这样的市霸，忽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不知怎么就轻易冲破了平日的修养矜持，我不怕这些地痞无赖欺行霸市，更不拍谁冲上来对我动粗。一个退休老太太，也就是闲极无聊整个小店找刺激，这儿有刺激正中下怀，也给咱生活增添一点起伏。一直沉默的我忽然对那俩女人厉声高叫：你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要扑上来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欲拨110，那女孩忽然安静了一下，我怒不可遏地指着那个正骂骂咧咧的女人：你可以让她动手，我一动都不会动，我不相信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会允许你们这么霸道！也许是我的强硬和镇静镇住了这俩女人，也许是我拿出的手机让她们感觉到既然我这么气粗，指不定背后真有能叫他们吃亏的背景，总之可能我完全区别于平时她们见到的那个谦恭的买菜婆子，虽然那女人嘴一刻也没停，但是拉走了女孩。我说：给我把醋装上去，不然我不客气了。那女人跳着说：谁怕啊，你打听打听我怕过谁？我找块石头坐了下来，又一次掏出了手机。旁边那个卖菜的汉子出来劝那个女人：咱做生意哪有那功夫啊？那女人骂骂咧咧地把我的醋给我搬到车子上，我收起了手机，骑上车子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