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对录取工作的监管力度，杜绝一切黑幕
　　　　——2002年“黑客侵入”揭露了“上海JT大学”招生黑幕的回顾

文●山路水桥

　　关于招生录取工作中究竟有没有黑幕？最官方的说法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暗箱操作空间”很小，一种是“暗箱操作空间”没有。也有人称所谓的“暗箱操作空间”为“活动余地”。
　　对于前一种说法，我觉得是比较实事求是的；“断定暗箱操没有存在空间”是“自欺”也是“欺人”。从物理上看任何方法都无法制造出100%的真空，从法律上看任何法规都会有不够完善的地方。而只要这个空间还有，那么就可能有黑幕，而不管是大还是小。
　　只有我们注意到了这种可能的存在性，才会加强对录取工作的监管力度，才真正有可能做到杜绝“招生录取黑幕”的出现。
　　“断定暗箱操没有存在空间”（或活动余地）的说法相当于否认现在或将来可能有的腐败现象，这就使我回忆起了2002年（2001？）《南方周末》上揭露的“上海JT大学招生黑幕”。当时也是有多少人信誓旦旦地说招生工作是如何的清白、干净。偏偏这个最典型的一个黑幕，发生在上海最有名的大学，其中牵涉到上层人物级别之高、人数之多，让人瞠目结舌。
　　而六年前的这个事件，戏剧性地是因为“黑客侵入”了“上海JT大学”的内部网站才得以揭发而穿绷的。
　　有人在“上海JT大学”网站上读到了该校教务处的一份核心机密文件，这份文件实际上就是一个招生黑幕的联络关系图。
　　上面列出有以下这么几个栏目：考生姓名、生源、分数、加分、专业情况、委托人、拟解决意见。在这些栏目下面，还分有校领导接收、中学校长推荐、2001年外地生源机动指标讨论材料等几个类别。
　　整个文件涉及百余名考生，高考分数最高的为632分，最低的只有426分（刚够一本线）。如果看一看“委托人”一栏，里面有“电力局纪委书记李永鸣之女”、“中医大党委书记张建中之侄”、“盛校长之侄”、“教育部王大中、吴建平之子”、“上海教育超市总经理王星之子”、“清华大学副校长余寿之”、“西南交大蒋校长之子”、“电子科技大学唐小我之子”、“教育部人事司管培俊司长”等等。
　　在“拟解决意见”栏中，有“保证专业”、“120%”、“录取”等几类。总而言之，上海交大校长、副校长共七人，其中六人写了条子；党委书记、副书记四人，有两人写了条子，外加一个纪委书记。除了这些内蠹，参与这个招生黑幕的还有来自交大之外的四名院士。
　　当时教育部C部长对此表示要彻查到底，我始终关心着这个最后彻查的结果，翻遍纸质媒体，也没有看到最终结果（可能由于当时本人还不会上网）。据说当事者纷纷亮出自己的考试成绩，说明是被正常录取的，调查也因之而不了了之。
　　最后是如何收场的我不清楚，反正没听说任何人受处罚。
　　我却始终认为即使这些人的成绩已经够了条件，找门路送条子就是极不正常的行动，和该校的最高领导及责任部门接受条子，一起就构成了违规、形成了黑幕。我们这里旧话新提。就是因为：
　　一．对于当时送条子和受条子的行为，盖子是被揭开了，但是始终没有被大张旗鼓地认定为违规、认定为黑幕，所有参与人都没有公开的检查和通报处理；
　　二．我们不得不怀疑，我们究竟有多少地方能够遇到黑客的侵入？还有多少地方“黑客”和“红客”都没有能去过？
　　三．细读最近官方所言“暗箱操作空间”（活动余地）没有，只是解释了录取的操作过程，但是过程又怎么能说明得了就不可能会产生黑幕和腐败呢？
　　更有趣的是发话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醒广大考生，不要听信社会上的“谣言”和不法分子的利诱，避免上当受骗。而是不是指像“上海JT大学”招生黑幕的参与者，就都不是使人上当的“不法分子”，去找他们准没错？
　　这里我在想，我们参与招生录取工作的人员，是不是也应该像考生那样签署一个不作弊的“诚信承诺”？
　　我们的招生录取工作能不能像网上购机票一样两三百个位子上几排几座还空着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招生录取工作能不能像证券交易所网上撮合股票成交一样按分数优先录取，没被录取者能被自动撤单再退而求最合适的学校和专业。
　　这样的彻底透明才真正的能彻底杜绝招生录取的黑幕，也彻底改变现在这种踩在线上仍然人心惶惶的局面。
　　其实这个系统的设计和操作并不会比买机票及买卖股票更复杂。
　　到这时，“精确报考学校专业的志愿软件”可能会真正具有参考价值，而我一直提倡的在选择学校和专业时“宁退三尺不争一寸”的战略，在招生录取工作如此透明的情况下，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2008年7月2日22:45发于Ｗ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