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初去了一趟三清山。开车去的。我是司机，陈长芬大师给我当领航员。第一天跑了1300公里，当晚到达中途站湖州。兴致盎然的陈大师70来岁了，看不出一丝疲惫，到了湖州喝酒谈笑，顽童一般。我是棒小伙子，也不觉得累，在老顽童面前，就算个婴儿吧。

    陈大师是手把手教我摄影的恩师。但他很少带我出去拍片。这次跟随大师一起出去拍摄，在分组的时候，我自然要跟他走一条路。可是，途中我们还是走散了。摄影有时候就像打太极拳，功夫浅的人，噼里啪啦，一会儿就把一套拳打完了，而功夫深的，则缓慢悠然。我就是那种功夫浅的，早早就到了下一个宿营地抽烟了。而陈大师到太阳落山了还没到达。他在途中见到水塘里有只小乌龟，就拿出傻瓜，又拍照又录像，到了营地翻来覆去放给我们看。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真是个老顽童！

    三清山回来后，我负责收集几位摄影家的作品，计划在《中国摄影报》上发一下。时至今日，其他人的片子都齐了，唯独陈大师的没拿到。此前一次聚会，陈大师把片子带去了，就在他的傻瓜里。可我没带笔记本，遭到他老人家一通数落。今天又聚一把，临行前，我把笔记本和读卡器都备好了，还特意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把片子带上。到了聚会地点，下车先想着把电脑包挎上，免得再遭数落。今天晚上，中国摄影研究所所长李树峰、中国摄影杂志主编闻丹青、中国摄影报副总编柴选、编辑解放也参加了聚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提出要打开笔记本下载陈大师的片片。陈大师又掏出那台不起眼的高级傻瓜，给大家展示里面的玩意儿。逢到这时，他那老顽童的样子又表现出来了，翻来覆去的显摆，我突然叫停。这张片子是上次聚会没见到的，很抓眼球。我说，上次怎么没让我们看这张啊？陈大师说，上次不是说了吗，有一张可以给你，说话算话，这次不是带来了吗！说了就有，没忽悠吧。

    看了大师的片子，再看我拍的片子，感到他的摄影艺术境界在宇宙间，而我的高度充其量也就是民航飞机的水准。惭愧啊惭愧！

陈大师的三清山

李小徒的三清山

    附记：陈长芬，男，湖南人。第一届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得者。国际十大著名摄影家。第一个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的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