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倦鸟飞入让蒂尔(2007年1月13日续)
我们坐着顾先生的车驶离机场,进入市区。
此时正是早晨8:00上班的时间,闷热潮湿的利伯维尔刚刚醒来不久。车窗外,异域陌生的街道上,扑面闪过的是被五彩斑斓的服装包裹着的熙熙攘攘的黑色人流。
这是梦中的非洲吗?
我们就这么投身之中了,像一头小鹿跳进了水花飞溅的小溪……
来到国勘总部的驻地,吃完早饭后,大家赶紧到会议室开会,讨论施工协调方案。
离井场最近的城市是让蒂尔港市,接下来我们将赶往这个城市,在设备运来之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它和首都利伯维尔一样,都是西非的海岸城市,周边水系发达,河流湖泊很多,陆路交通不便,当地人基本是采取水上和空中交通,所以,设备运输会有一些小麻烦。
由于这次施工采取群炮方式,需要联系打井队伍。会上得知,加蓬的人员工资很高,社会上一个普通黑人的用工工资达50美元一天,约合人民币300多元,这下子我们的施工成本要向上直飙了。
协调会一结束,下午我们便出发乘飞机赶往让蒂尔港。
飞机场不是我们刚来时降落的那个国际机场,而是另一个小机场。
顾先生开车将我们送到机场后一再关照,不要照相,会惹麻烦。果然,看到这个外观上看像个老汽车站的小机场,队里有人手痒了,刚偷偷照了一张,就被机场警察发现了,要求删去照片。好在态度好,没被罚款。接下来大家再也不敢随意照相了。
机场简陋,但安检却足够认真。尤其对我们这些提着箱包的黄皮肤的东方人,需要打开箱包一样样检查。
老梅的打火机被搜走了,这是应该的。奇怪,他的打火机怎么从北京到这里,过了这么多关,到现在才被搜到。大概之前一直是装在箱包里随机托运的。
东东包里的透明胶带居然也被搜去了,不知什么道理。大概恐怖分子曾经用宽胶带封过人质的嘴?
最后搜我的箱子了。安检人员将我的包里的东西翻开,仔仔细细检查。真没劲,什么违规的东西也没有搜到。
这不是挺好的吗?但安检好像有点不服气,看样子还不想让我轻易离开。
他从上到下看看我,突然蹲下身,用两手从我的脚脖子开始,在我的裤子外面一点一点的往上摸排,一直向上摸到我的大腿根。查完了左腿查右腿。在一旁等我的同事,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
我心里直乐,心想大概这就是他们严格规范的搜查动作了。人家严格一点也没错,但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单单对我如此关照,我跟别人不一样吗?
可惜加蓬政府没有规定在这里需要再次检查健康证,所以他们找不到什么理由“创收”,只能这么穷搜刮一下了。看样子还是在海关工作好。
安检结束,开始登机。
进机场一看,有点像个大农场。远处有郁郁苍苍的绿树环抱着,跑道很短,这里停着的都是体积小易于起落的短程小飞机。
机上只有一名飞行员和一名乘务员,一男一女,都是法裔。
这飞机上的人员配备倒有点像那种只有一名驾驶员和售票员的城市公交车了。不过据顾先生讲,这里的飞机的确像公交车,还不守时,常常误点。
顾先生告诉我们,有一次,一名中国官员带了一帮人按时乘机,谁知飞机晚点了。几个人只好一边打牌一边等待。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飞机才来。这里一局牌还没打完呢,刚想收摊,对方看见外宾被怠慢了这么久,不过意了,赶紧派人传话过来:不急,不急,慢慢打……
登上飞机一看,每排只有三个座位,左边两个,右边一个,中间是过道。
飞机滑行了,发动机的噪音很大,怎么感觉是坐着手扶拖拉机要下田干活了。
起飞,爬高,机身倾斜得很厉害。
乘务员起飞前发给我的一瓶矿泉水,还没打开,一失手掉了,骨碌碌一直滚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下面。
等飞机平稳了,乘务员微笑着重新发给我一瓶。
从北京出发,这一路下来,我们乘坐的都是法国人运营的飞机,法国的乘务员们不管是男是女都十分优雅大方,这回算是亲眼所见了。
他们举止得体,询问服务恰到好处。他们既能够使你得到应得的关照和敬重,也不因此而让自己丢失了身份,分寸把握极好。尤其是男乘务员们,好像面前接待的是到自己家来聚会的亲朋好友,自己只是在临时卖力的客串服务一下一样。面对一屋佳宾,他们永远风度翩翩,自信满满。他们精神集中,从容有度,似乎分身有术,一个也不怠慢。春风拂过,决不会漏掉一个角落(不像有些航班的乘务员,或许会采用一种略显谦卑的举动来满足乘客,但却又常常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心不在焉、例行公事般的敷衍)。他们似乎个个都是大明星,时刻都在面对着世界的镜头。他们对待朋友所显示出的足够的绅士风度,使得你会从心底觉得不枉交了他这么一个好朋友而因此感到十分惬意,这就是优雅的法国人。
一瓶水还没喝完,飞机准备降落了。
从北京起飞算起,我们这些起起落落飞翔了近34小时的倦鸟,终于在大西洋边的一个叫做让蒂尔的港湾里,找到了栖息的巢臼。

让蒂尔港机场(警察不让照,这是我乘车离开时迅速回手一“枪”)

让蒂尔港机场外墙上的浮雕装饰图案

让蒂尔港附近水域鸟瞰

空中鸟瞰让蒂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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