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家楼前有一片空地,日子久了街道觉得老空着也不是个事儿,就种上了树。那是一种叫不出名儿的树,叶子和含羞草一样,但只有晚上叶子才合起来。到了节气,树上的会开不少粉红色的花,毛茸茸的,挺好玩。刚种下时,我对它们没什么好感,我想要是早一年种下这些树我就不至于不敢喝水了。空地上不光种了树,还按了一排路灯,不过只有一个能亮。每到夏天晚上,楼里的老娘们儿们都会聚在树旁唯一的路灯跟前儿,聊侃的聊侃,打牌的打牌。这是我搬来这里觉得最有意思的时间。我对他们的胡侃很感兴趣,听得久了发现他们总是用偷偷摸摸的语气和能让全楼听见的声音谈论甲乙丙丁。我不知道被谈论人的想法,至少我佩服他们的耐性。不时也有急了的推开窗户和他们对骂,但没人出来劝。因为事不关己,而且很有乐趣,我相信大部分人和我一样扒在窗户底下幸灾乐祸
在种下树后没几个月,我家隔壁搬来了一户人家。家里就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北京的,女的听口音像是南方人。岁数都不大,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的。大多数北方人都讨厌南方人,在北边人的印象里南方人都很鸡,没有北方人自认为的那种豪爽。我觉得这么想很片面,因为那个女的还给我买过一根冰棍儿呢。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有些事变好了,有的变得更糟。人也一样,没有谁从始至终是一个孩子的心理。社会应该是化肥,用非自然的手段催促我们早日摆上货架。也许嘴上表达着自己是多么疯狂的向往粪肥,但心里早已迫切地接受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