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某某某
江阴滨江临水,自古以来得长江厚爱,福泽不绝。连绵不断的江堤边,芦苇滩涂众多,不仅出产老一辈江阴人爱穿的芦花靴,也繁衍着一种江阴人尤为喜食的小江鲜——蟛蜞。蟛蜞是7-9月份的特色美食,而江阴人对蟛蜞螯情有独钟。
今年,江阴螃蜞螯作为江苏特色美食之一,参加了在香港举办的2018“水韵江苏·相约香港”江苏文化嘉年华,让香港市民尝到了来自江阴的美味。
蟛蜞,形似小螃蟹,甲壳略方,一对大螯鲜美肥实至极。蟛蜞直行时偶尔会两只前螯合抱,一步一叩首,彬彬有礼,犹似古人行礼作揖。《论语·阳货》有言:“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故蟛蜞又名礼云。曾任东济镇中心国民学校(现要塞实验小学)校长的李仲林作诗《蟹螯》云:“秋风飒飒动愁思,蠢蠢铁螯出沼池。披甲戴盔尤气盛,横行无忌到何时。”
在芦苇滩上捉蟛蜞的方法很有趣。只要将桅灯火往岸堤一放,蟛蜞因其“恋光性”,就会纷纷赶来凑热闹,待到这个“灯光广场舞”开始,你只要随手“纠正”它们的“姿势”,便能“请君入瓮”,没多久,满满一虾笼的蟛蜞手到擒来。
民国《江阴县续志》记录了江阴人吃蟛蜞的历史:沙洲人取多数蟛蜞捣烂之滤汁入滚水,谓之蟛蜞腐。近城人仅取两螯煮食,名曰“鹦哥嘴”。“鹦哥嘴”,现在又被称为“鹦鹉嘴”,它的来源可以追溯至清代,原是江边渔民不登大雅之堂的下酒菜。
清末,蟛蜞螯从乡下传至江阴城,江阴乡贤沙曾达在《澄江咏古录》中为其写下一联:“蟛蜞与蟹本相同,把酒持螯气自雄。”此后,根据蟛蜞螯成菜后形同“鹦鹉嘴”的特点和造型,文人墨客们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鹦鹉嘴。
“拼死吃河豚”的江阴人,鼓捣出了“蟛蜞螯”、“蟛蜞(豆)腐”、“蟛蜞馄饨”等多种吃法。白灼、红烧、十三香……江阴人将蟛蜞螯的吃法挖掘得淋漓尽致,再高的价格也挡不住食客。夏秋之交正是蟛蜞螯最好吃的季节:肉嫩,又不粘壳,咬开之后,一吸,“咕嘟”一下肉就出来了。
江阴老饕客做蟛蜞螯时,归纳出一个方法:美其名曰“十三铲刀”。只有这样的翻炒工序和时间,蟛蜞螯才会味鲜而不老。
洗净的蟛蜞螯,用剪刀在其两端剪出小口,以便入味。倒入盐开水中焯水45秒即要取出,倒入冷水中“激”一下,促进肉和壳分离。大火,蟛蜞螯入锅爆炒,加入料酒、盐、糖、老抽、生抽等。小火闷几分钟后,大火收汁。烹制好的蟛蜞螯,色泽红润、肉质鲜嫩,且具有奇香。
如今,江阴人烹饪“蟛蜞螯”的技艺,已被列入无锡市、江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但随着江边芦苇滩的减少和蟛蜞螯食用量的激增,本土的蟛蜞已越来越少,市场上的货源已从苏南北上转移至苏中,甚至最北端。
作为中药,蟛蜞具有清热解毒,除湿止痒之功效。常用于痈肿疮毒,湿癣瘙痒。《本草拾遗》有载:“蟛蜞有小毒,膏主湿藓、疽疮不差者,涂之。”
然而,一旦被污染,必须禁食。早在明朝时,名医李时珍就在《本草纲目》中记述:“蟛蜞生于陂池田港中,故有毒,令人吐下。”江阴当代诗人刘湘和也写了一首《蟛蜞的叹息》,呼吁江阴人切勿因为过度贪图口腹之欲破坏生态,也希望蟛蜞这个小生灵能一直繁衍在江阴的江畔。
参考文献:
《论语》
《本草拾遗》
《本草纲目》
《江阴县续志》
《江上诗钞续》
《江阴旅游文化·澄江食林》
《江阴民俗特产》
《江阴旅游风光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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